经理连忙喊住我们:“二位稍等。”他拿着计算器算了半天,又到一旁打了两个电话,回来后问:“那你们贷款贷几成?”“不贷款,全款。”我道。他面露难色:“全款的话,这折扣真的做不了。”谢莉忽然开口:“那我们贷五十万,三年期。”经理又算了算:“最少得贷十年。”
我心里顿时来了气,拉着谢莉便起身:“不贷了,不卖拉倒。”说着便往门外走,刚走到小区大门口,刚才的销售员便匆匆追了上来,连声说:“老板松口了,同意按八五折算!”我迟疑了一下,看向谢莉:“回去吗?”她点点头:“进去吧。”
订合同时,谢莉又凑过来问:“哥,你真的不买一套?”我沉吟道:“买房子得跟你毛毛嫂子通个气,不然她该以为我在深圳养小三了,等我回虎门再说。”谢莉便跟经理说:“那四楼和六楼,先帮我们留一个星期。”经理满口答应:“没问题。”
办完事往工作室回,谢莉坐在副驾上,翻着户型图笑得开心:“客厅放一架钢琴,我好久没碰了,哥,钢琴你送我。”我失笑:“行,别说钢琴,床我都送你。”她摇摇头:“床不用你送,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能理直气壮赶你,不让你睡我的床。”
我被她逗笑:“你这丫头,真小心眼,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过?”“你自己不知道,经常惹我生气,只是我不跟你计较罢了。”她噘着嘴道。我笑着打岔:“钢琴旁再做个酒架和吧台吧,反正房子大,到时候我在吧台喝酒,看你弹钢琴。”“这想法好!”她立刻拿出笔标注,“我记下来,可别忘。对了哥,别跟荟英说我在这买了房。”
我不解:“为什么?万一她也想买,住一起多好,上下班还能搭伴。”“让你别说就别说嘛。”她娇嗔道。我无奈举手:“好好好,我不说。”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回了工作室。离下班还早,我跟谢莉说:“我去买菜,晚上自己做着吃。”她欣然应下,我便下楼去了菜市场。
做好饭时才五点多,我推开谢莉的房间门,躺到床上歇了会儿,直到外面传来热闹的人声,才起身出去。众人一起吃过晚饭,谢莉她们便去加班了,我喊住大玉:“你别去了,我陪你去买个吹风机,再添点日用品。”
我开车带着她去了蛇口百货大楼,买了吹风机、护发素、洗发露,又挑了几套化妆品和两条大浴巾,路过鞋区,给她选了双凉皮鞋,买了双男士拖鞋又帮她挑了几套T恤和短裤短裙。路过药房时,我进去买了盒药。她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得满头大汗,嘟囔道:“深圳怎么这么热?”“晚一点就凉快了。”我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白天太阳烈,半夜海风一吹,就舒服了。”
她看着手里的袋子,面露愧疚:“今天又让你破费了,这儿的化妆品真贵,早知道我就从家里带了。”我被她的天真逗笑:“家里买这牌子的,价格也一样,深圳还能便宜点。”她眨眨眼:“全是英文,我也不知道啥牌子,要是我自己买,肯定不舍得,这得花我半年薪水了。”
回到住处,她拎着东西就去冲凉,洗发露、沐浴露、护发素全用了一遍,出来时头发松松软软的,凑到我身边,眉眼弯弯:“味很好闻的,你闻闻。”她微微靠近,带着淡淡的馨香,我假装凑上去闻了闻,笑道:“嗯,真香。”其实我素来不喜欢浓郁的香味,却不忍拂了她的意。
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跑回房间,拎出我昨天换下的衣裤,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忘了帮你洗了。”说着便往卫生间走。我忙起身:“我自己洗吧,不然你又要出一身汗。”她把我推了出来,语气坚定:“说好了我帮你洗,哪能说话不算话。”
我也不跟她争,回房间把替换内衣裤拿了出来便进了冲凉房,脱了身上的衣裤一并递给她,便冲凉了。等我出来时,她刚洗完衣服,果然又出了一身汗,擦了擦汗便又进了卫生间冲凉。我倒了杯温开水,把药递到她面前:“把药吃了。”她愣了愣:“什么药?我没感冒啊。”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叫你吃就吃,不然该怀宝宝了。”她瞬间红了脸,接过药和水,低头吞了下去,耳根都泛着粉。她躺到床上,轻声问:“事后吃,也有用吗?”“这本来就是事后药。”我应道。她抬眸望我,眼波柔柔的,声音细若蚊蚋:“那我们今天,还做吗?”
我坐到床边,抬手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声音放得轻柔:“这得看你愿不愿意。”她轻轻点头,指尖攥着我的衣角,带着几分怯意,又几分期待:“我愿意……就是,哥,今天轻点,昨天……昨天有一点点痛。”
“好。”我低声应着,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又顺着眉骨,吻到她的眼睫,她微微颤了颤,闭紧了眼睛,睫毛轻抖着,像振翅的蝶。我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顺着发丝滑到后颈,微微用力,让她靠得更近一些,唇瓣慢慢覆上她的,温柔得像揉碎了的月光,没有半分急切,只慢慢描摹着她的唇形,直到她渐渐放松下来,指尖轻轻勾住我的衣角,才浅浅加深这个吻。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彼此轻轻的心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温柔了这一室的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