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左宗棠动用了几乎所有新式武器。五十门210毫米重型卡车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陨石般砸向鄂木斯克城墙。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开裂、坍塌。
与此同时,二十四架“翔龙”轰炸机从临时修建的前线机场起飞,对城内的重要目标进行精确轰炸。总督府、军火库、电报局、火车站……一个个战略要地在爆炸中化为废墟。
更让俄军绝望的是,太平军的大坦克集群,三十辆改进型的59式坦克排成楔形队形,碾过俄军布置的铁丝网和壕沟,车载机枪扫射着任何敢于露头的目标。
“魔鬼……这些中国人是魔鬼!”
一个年轻的俄国士兵看着那些刀枪不入的铁甲怪兽,精神崩溃了,丢下步枪向后逃跑。督战队开枪将他击毙,但这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恐慌。
城防在第一天就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利涅维奇亲自登上最危险的北城墙督战,用军刀劈死了一个逃兵,嘶声吼道:
“后退者死!为了俄罗斯!为了沙皇!”
但回应他的,是太平军更加猛烈的炮火。一发155毫米炮弹在附近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右腿被弹片击中,血流如注。
“将军!您受伤了!”
“别管我!守住城墙!”
然而,城墙已经守不住了。太平军的工兵在炮火掩护下,用炸药炸开了南门。大批太平军士兵涌入城内,巷战开始。
这一次,太平军采用了全新的巷战战术:三人战斗小组,一人突击,一人掩护,一人投掷手榴弹;狙击手占据制高点,专打军官和机枪手;坦克在主要街道提供火力支援,遇到坚固据点就用主炮轰击。
俄军的抵抗虽然顽强,但在这种立体化的攻势面前,节节败退。许多士兵选择了投降,他们已经被打怕了,不想再为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送命。
七月十二日,鄂木斯克城中心广场。
利涅维奇在最后的司令部里,接到了圣彼得堡的急电:
“援军已从欧洲启程,预计两个月内抵达乌拉尔地区。务必坚守至最后一兵一卒。”
他看着电报,惨笑一声。两个月?这座城连两天都守不住了。
“将军,太平军已经打到总督府了!我们……突围吧!”
副官满脸血污,声音带着哭腔。
利涅维奇摇摇头,缓缓拔出佩剑。剑身上刻着一行字:
“为信仰、沙皇和祖国”。
“我是俄罗斯军人,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他推开副官,一瘸一拐地走出司令部。外面,枪声已经近在咫尺,太平军的呼喊声清晰可闻。
在总督府大门前,利涅维奇遇到了左宗棠。
这位太平帝国的老将,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神情平静,仿佛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利涅维奇将军,久仰大名。”
左宗棠用流利的俄语说道,
“左宗棠……我知道你。”
利涅维奇挺直腰板,尽管伤腿让他站立不稳,
“你们赢了。但俄罗斯不会屈服。整个欧洲都会站在我们这边,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左宗棠点点头:
“也许吧。但至少今天,在这里,胜利属于我们。将军,放下武器吧,我保证你和你的部下得到应有的待遇。”
“俄罗斯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利涅维奇举起佩剑,指向左宗棠,
“来吧,让我看看,太平帝国的名将,有没有资格接受一个俄罗斯将军的决斗挑战。”
左宗棠沉默了片刻,然后迎了上去。
“拿我的刀来。”
亲兵递上一柄厚重的双手战刀。左宗棠接过,走到利涅维奇面前十步处站定。
两人对视。一个年轻但身负重伤,一个年迈但精神矍铄。
没有多余的话,利涅维奇率先发动攻击。他拖着伤腿,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剑势依然凌厉,直刺左宗棠胸口。
左宗棠侧身避开,战刀横扫。刀剑相交,迸出火星。
利涅维奇的剑法大开大合,是标准的俄式军用剑术;左宗棠的刀法则沉稳厚重,融合了中式刀法和实战经验。两人在硝烟弥漫的广场上你来我往,虽然只有短短十几招,却惊心动魄。
最终,利涅维奇因腿伤动作稍慢,被左宗棠抓住破绽,一刀挑飞了佩剑。
战刀停在他的咽喉前。
“你是个真正的军人。”
左宗棠收刀,
“我敬重你。现在,可以投降了吗?”
利涅维奇看着地上的佩剑,又看看周围已经停止战斗、静静注视着这场决斗的双方士兵,终于长叹一声,单膝跪地:
“我……投降。但请保证我的士兵……”
“放心。”
左宗棠将他扶起,
“太平军优待俘虏,这是陛下的严令。”
鄂木斯克,陷落。
消息传到圣彼得堡时,亚历山大皇太子正在签署《欧洲联合防御协定》。当他听到鄂木斯克失守、利涅维奇被俘的消息时,手中的鹅毛笔“咔嚓”一声折断。
“殿下?”
“继续。”
皇太子换了一支笔,继续在文件上签字。
协定签署的第二天,欧洲各大报纸头版刊登了震撼世界的消息:
“欧洲五大列强组成联合干涉军,誓将东方威胁阻挡在乌拉尔山以东!”
“文明世界的联合自卫:英、法、德、奥、意三十八万大军即将东进!”
“这是十字军东征以来,欧洲最伟大的联合!”
而在北京,林阳看着这些报道,笑了。
“终于来了。”
他对苏雨晴说,
“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陛下,欧洲联军三十八万,加上俄国残存的兵力,总兵力可能超过八十万。而我军在西伯利亚的部队只有六十万,而且战线拉得太长……”
苏雨晴不无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