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亮就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僵在半空,显得滑稽可笑。
直播间在短暂的停滞后,弹幕彻底疯了。
“狮子从不关心羊群!我靠!这台词燃炸了!”
“这就是凌夜的气场吗?!给跪了!”
“许黛脸都绿了哈哈哈哈!本来想制造焦虑,结果被人当羊了!”
许黛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费尽心机地表演,结果观众只把她当个笑话。
羞耻感转化成了一种恼羞成怒的冲动。
“呵呵……凌夜老师真是有底气。”
许黛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既然您把南炽州的大佬们都当成‘羊群’,那想必您七月准备的作品,一定很‘前卫’、很‘炸裂’吧?”
图穷匕见!
“能不能给我们透个底?让我也开开眼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格,能镇得住南炽州那群疯子?光靠嘴说,可是赢不了比赛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夜身上。
凌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许黛一眼,然后伸手,拿起了桌上那两根筷子。
“风格?”
凌夜随手将面前那个盛着半碗茶的粗瓷碗拉到面前。
他手腕轻抖,筷子尖轻轻触碰碗沿。
“叮——”
一声清脆的瓷响,在这个燥热的黄昏里,竟显得格外空灵。
“叮叮——”
凌夜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透了这狭窄的小院,看到了远处滚滚而逝的长河,看到了那个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江湖。
他手腕的频率开始加快,筷子敲击碗沿、碗身。
“叮、笃、哒……叮叮哒……”
明明只是简单的敲击声,却在凌夜的手下组合出了一种奇特的律动。
起初像是小溪潺潺,随后又如同江水拍岸,一种苍凉、豪迈的戏谑感,随着那清脆的敲击声,在饭桌上铺开。
只有一碗水,两根筷。
凌夜半眯着眼,迎着山间吹来的晚风,用那因为声带受损而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轻轻哼出了那段旋律: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这声音并不完美,甚至带着颗粒感,但在这一刻,却与那简陋的伴奏完美融合。
那是历尽千帆后的洒脱,是“一壶浊酒喜相逢”的豪迈。
陆思妍听得痴了。
她是识货的,仅仅这几句哼唱,那种大开大合的气势,就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直接在耳边展开。
哪怕是完全不懂音乐的宋渔,此刻也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气在激荡,让她忍不住想要抓起酒杯大干一杯。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凌夜手中的筷子越敲越快,碗里的水波震荡,那一刻,他不像是一个坐在农家小院里的明星,而是一个隐居山林的绝世高手,正对着这浊世,发出轻蔑的一笑。
许黛张大了嘴巴,她想说话,想嘲笑这简陋的表演,可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旋律,这哼唱为什么那么……上头?
“叮!”
随着最后一声重击,筷子稳稳停在碗沿,余音袅袅。
凌夜放下筷子,端起碗,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得像是在饮酒。
“这就是风格。”
他放下空碗,看着目瞪口呆的许黛:
“至于南炽州融不融合,对我来说没区别。”
“不过是换个大点的舞台罢了。”
……
南炽州,某独栋别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定格在凌夜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
那种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狂傲与不屑,让整个客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啪、啪。”
一阵缓慢的掌声响起。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正是南炽州的传奇作曲人,唐泽。
“狮子?羊群?”
唐泽看着屏幕里凌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好久没见过这么狂的人了,用一双筷子就想教我做事?”
“那就让全蓝星看看,到了七月一号,到底谁是狮子,谁是被撕碎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