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把你的骨灰给扬了!!”
文字里透出的暴躁和疯癫,几乎要穿透屏幕溢出来。
凌夜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感叹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顶着鸡窝头的疯女人跳脚抓狂的画面。
他摇了摇头。
既然这位中州的女曲爹觉得砸碎旧世界就是极限,那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重塑秩序。
凌夜的脑海深处,一首被地球华语乐坛奉为“暗黑编曲天花板”的殿堂级神作,正被悄然唤醒。
比结构崩坏?比听觉压迫?比古典与流行的病态交织?
那不过是流于表面的疯狂。
而这首神作没有杂乱无章的乱炖,没有刺耳失真的宣泄。
它有的只是将美声女高音、古典钢琴、阴暗诡谲的弦乐以及极具宗教压迫感的低声呢喃,以一种复调结构,完美缝合在一起。
那是真正的黑暗王座。
这首歌如果扔在这个世界的编曲界,足以让所有自诩为天才的曲爹们对着乐谱怀疑人生。
凌夜再次在屏幕上敲击。
他不紧不慢地打出最后一段话。
“多囤点防脱洗发水。”
“下个月我的歌,我怕你扒谱扒到头秃。”
点击,发送。
绿色的气泡弹入聊天框。
这一次,凌夜根本没有给姜未央任何对线的机会。
消息发出后,他直接按下手机侧面的电源键。
“啪。”
手机被随手扔在红木办公桌上。
世界彻底清静了。
凌夜随手推过桌沿,转椅半旋,视线正对上屏幕。
他握住鼠标,双击点开屏幕最中央的编曲软件图标。
双手搭上键盘,在新建工程文件的名称栏里,敲下了四个字。
……
同一时间,中州某高档公寓内。
“咔嚓!”
姜未央一口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怕你扒谱扒到头秃”,气得差点把鼠标给砸了。
电脑屏幕上,游戏里的人物正因为她挂机被对面疯狂守尸,队友的公屏问候满天飞。
但她现在完全没心思管这些。
“装什么大尾巴狼!”
姜未央盘腿缩进电竞椅里,盯着屏幕双手疯狂戳字。
“老娘十二轨混音的极限破坏,你拿什么缝?十一月你要是写不出让我心甘情愿跪着扒谱的神作,老娘顺着网线飞东韵州把你家高地给推了!”
一大串满是戾气的话打完,就在她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却顿住了。
目光再次扫过凌夜那句轻描淡写的“缺了点优雅”。
她太了解那个小怪物了。
这几局交锋下来,凌夜这人从来不放空炮。
他既然敢用这种俯视的姿态评价,说明他手里捏着的底牌,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别的核武。
姜未央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删掉了对话框里的话,只回了一个简单的中指表情包。
随后,她将手机随手扔到床上。
“行啊,小怪物……”
她靠在电竞椅上,眼底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烧起了一股对未知艺术病态的亢奋与期待。
“十一月,老娘等着,看你怎么让我头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