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长，咱们是先谈谈这块青铜片，还是先谈谈你兜里那个一直在报警的探测器？”
周组长的脚步，猛地僵在了门口。
石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副局长脸上的汗刚擦干一层又冒出了一层，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连抬手都忘了。
“踏马的自己就是个傻缺...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参与进来干吗？估计老连长在这也得歇菜！城门什么来着？反正是殃及什么鱼。造孽啊！”
当然这是他的心里对白，可不敢说出来。
周组长，不，现在应该叫周处长了。
他那只抬起的脚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他死死盯着吴硕伟手里那块泛着幽绿光泽的青铜残片，再看看吴硕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脑子里嗡的一声。
探测器报警，是因为他身上带着另一块从别处找到的、同源的金属样本，用来进行信号比对。
这东西极其隐秘，装在特制的铅盒里，除非近距离接触否则绝无可能被发现。
可现在，吴硕伟不仅拿出了从水坑里找到的残片，还一语道破了他身上探测器的秘密。
这已经不是巧合或者运气能解释的了。
“你……你怎么知道？”
周处长终于放下了脚，声音干涩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知青”也绷紧了身体，手不自觉地就往腰后摸去--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戒备动作。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吴硕伟把那块青铜片在桌上轻轻一推滑到桌子中央，“重要的是，周处长，你们想找的，是这玩意儿吧？”
刘副局长一个激灵，赶紧上前打圆场：“吴同志，吴领导！这……这都是误会！周处长他们是省里来的，真的是为了国家机密……”
“国家机密？”吴硕伟打断他，目光却落在周处长身上，“刘副局长，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我问你，这东西是不是国家财产？”
“是！当然是！”刘副局长想也不想就点头。
“既然是国家财产，那发现它的人有没有义务保护它？”
“有！必须得有！”
这话谁敢否认？
自己这个‘芝麻绿豆’般大小的县公安局副局长？
拉倒吧！
还想不想进步？
“那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想染指国家财产，我们西涌村的民兵出于保卫国家财产的目的，采取一点点‘过激’的防卫措施...算不算过分？”
“这……”刘副局长被问住了，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处长。
周处长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村干部或者技术员。
那份从容，那份对局势的掌控力，还有那套滴水不漏的话术--绝非常人。
“吴同志，我们承认今天晚上的行动方式有些不妥。”周处长主动放缓了语气，“我为我的下属鲁莽的行为向你道歉。但我们确实是在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打捞任务，这关系到一批流失海外的重要国宝。”
他总算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
“国宝？”吴硕伟挑了挑眉，“既然是国宝，那就更不能让它再出任何差错了。周处长，你们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比如海那边的特务知道了，打草惊蛇，这个责任谁来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