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包括宋玉梅都忍不住从街坊家出来了。
就见孙海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水蛇腰的女人,烫着大波浪,脸上擦的白白的,嘴上是大红色唇膏。
宋玉梅皱着眉跟街坊低语,“这就是他在外边找的女人?年轻倒是年轻,就是咋看着不像正经人?”
街坊撇嘴,“正经人能跟有妇之夫搅和在一起?”
街坊本是无心一说。
宋玉梅想多了。
当年,她不就是和还没离婚的张志远混到一起了?
孙海好像没有受到离婚的影响,还跟大家打招呼,“婶子大娘都在呢,这是美丽,我们准备明天就去领证,以后她就是我媳妇了,美丽,来,叫人,这是吴嫂子,这是周奶奶,这是……”
刘美丽像是没听见,只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这次烫的不好,下次换一家理发店。”
幸好大家伙都很喜欢楚芹,没人想跟刘美丽打招呼,不然肯定被晾在那里。
孙海倒是护的紧,根本不说刘美丽没礼貌,见自家房门关着,就去推门,“进屋吧,外头冷。”
孙老太太一直在家,只一晚上工夫,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街坊们都感叹,能不老吗,好好的儿媳妇没了,大孙子也走了,换谁都发愁。
平日里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孙老太太,今天变了个人似的,瘦小的身影挡在门口,“你就为了这么个东西,跟楚芹离婚?儿子也不要了?”
孙海皱眉,“妈,楚芹都走了,你还说这些干啥?别让美丽想多了。”
刘美丽没多想,是个藏不住话的直脾气,“老太婆,你咋说话呢,啥叫东西?孙海,你瞅她一脸病歪歪的,我可不是来伺候病人的,你当初咋跟我说的?要让我过少奶奶的好日子。”
说着,往屋里瞅。
孙家的老房子也是拆迁了,暂时住到这里来的。
家具都是旧的,想等回迁住新房的时候再买好的,现在先凑活着。
再说了,现在养孩子不比过去,亮亮处处需要花钱。
刘美丽不看屋里还好,一看就垮了脸,“就这破地方?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你让我咋住?不行,你给我钱,我要住宾馆。”
孙老太太本来就是难过,又见儿子领回来这么一位,顿时指着孙海骂,“这是我的地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这么个东西进门!你也别住这了,跟着这狐狸精住宾馆去吧。”
孙海耐着性子哄老娘,“妈,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这是何必呢?”
回头哄刘美丽,“先凑活住吧,等新房子盖好了,就搬过去,带电梯的楼房,回头我买点家具回来,你都想要啥家具?”
没等刘美丽说话。
孙海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哎哟,我差点忘了,家里的钱,为了和楚芹离婚,我都给了她了,过几天我才发工资,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买。”
刘美丽本来就嫌弃的要命,不想进去,一听这话,两只眼睛瞪的溜圆,“你说啥?你家里的钱,都给了黄脸婆了?”
孙海点头,“对呀,不然她不跟我离婚。”
刘美丽气的咬牙切齿,“你咋不早说?你跟我商量了吗,就把钱都给黄脸婆!以后咱们咋过日子!”
“你家里拆迁,总共就给了一套房子,我要不是看在拆迁款的份上,一套房子够住个屁的,难道你要让我每天看这老太婆的脸色?”
奔着钱来的,结果钱没了,就一套房子,电梯房又咋样,又不在市中心,听说地方可偏僻了,想逛街都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