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远又呼一巴掌,“这话你咋不跟你媳妇说?就会跟老子耍无赖!”
一提程焕焕,张书平顿时支棱起来了,“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为啥不拦着我?你要是拦了我,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这辈子都毁了。”
说着说着,顿地上哭了起来。
刚要散去的人们,又围拢来看热闹。
还有人指指点点,“哭的那个,是修理铺张老板的儿子,让银行追债,不说赶紧还钱,跑到这里挨家挨户的敲诈,还耍无赖。”
张书平沉浸在自己的哭声,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见别人的议论。
张志远没法跟大家伙解释,都是程焕焕这个丧门星。
反正他以后来铺子,得往脑袋上套个袋子,免得大家伙认出他来,他根本没脸见人。
哭着哭着,张书平不哭了,站起来,抹把鼻涕眼泪,男人得有血性,找陈小满要钱去。
张志远感觉很累,不想回家,打开修理铺的卷闸门,进去,关上,他想一个人静静。
张书平以为这个点了,陈小满肯定回家了,就先回了小区。
没敢进自己家门,直接去敲陈小满的门。
敲了半天,根本没人开门。
又到楼下,往陈小满的屋子里看,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候,陈小满家没亮灯,看来没在家。
张书平在楼下等着,怕有邻居看见,告诉程焕焕他回来了,习惯性的躲到垃圾桶那里。
天热,冷倒是不冷,就是蚊子贼多。
尤其垃圾桶附近,更招蚊子。
咬了张书平一身大包。
一直等到张志远骑着大摩托,从修理铺回来,当然张志远没看见他。
一直等到凌晨了,看样子,陈小满今天不会回来了。
张书平犯了难,晚上他住哪?
家不敢回,最便宜的小旅馆也住不起,加油站宿舍更不能去,银行就是找到单位的,说不定人家在那里蹲守呢。
只能不知第几次跑去街边公园,在长椅上忍了一宿。
天一亮,就找到陈小满的服装厂去了。
刚好是上班时间,厂门口很多工人在往厂里走。
陈小满昨天忙的有点晚,小区那边有点远,就住在了在市中心买的别墅里。
她选择再次和宋玉梅住对门,不是为了住宿,是为了看热闹,忙碌的时候,就不回那边了。
司机从别墅接了陈小满,车子开向厂子。
陈小满看到了惨兮兮的张书平,差点乐出来。
她正愁这几天无聊呢,这不,有人送上门来让她玩了。
吩咐司机停车,落下车窗,“你在这干啥?”
张书平脸上被蚊子叮的大包还没消,加上海市湿度大,尤其早上街边公园的植物上都是露水,长椅紧挨着植物,把他衣服都弄湿了,现在半干不干,皱皱巴巴的,别提多落魄了。
一看到陈小满,张书平像是看到了好几百万块钱,“妈,我急需一万两百三十六块钱。”
陈小满微微一笑,“跟我进厂子里吧。”
张书平简直喜出望外,想拉车门上车。
陈小满根本不让他上车,让司机开车走了。
张书平只好跟在后面。
陈小满进了厂子,见刚好八点,上班的工人们都已经进了厂子,就告诉门卫室,“关厂门,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