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看’了一眼。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
光子的纠缠态就会瞬间塌缩。
原本应该笑的那个双胞胎,突然不笑了。”
“我们的接收端,立刻就会发现:‘哎?不对!这两个状态对不上了!有人在偷看!’”
“那一瞬间——真的是微秒级的一瞬间。
这条因为被‘看’过而变脏了的密钥,会直接被系统当垃圾扔掉。
系统会自动废弃通信,直到新的干净的密钥重新生成。”
许燃指着屏幕上重新启动的测试画面,“在量子力学海森堡测不准原理的绝对统治下,任何人想要在这个过程中拿到密钥,他拿到的只能是一堆被他自己看‘死’了的废码。”
“我不信。”
王大校咬着牙,职业病犯了,“我不信有什么墙是不透风的。
许总,让我试试。”
“请。”许燃大度地做了一个“请君入瓮”的手势。
测试开始。
这次不再是算力的狂轰滥炸,王大校祭出了他压箱底的宝贝——一套模拟最先进信号劫持技术的“中间人攻击”装置。
他的目标很简单,不是破解,只是在这个密钥分发的光路里,稍微“蹭”那么一点点数据下来。
“上了!”
王大校全神贯注,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微调,试图在那束肉眼不可见的光子流中,哪怕截获百分之一的信号。
然而。
就在他的探针刚刚接触到模拟信号流的那一纳秒。
“滴!!!”
没有任何延迟,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接收端的指示灯瞬间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大屏幕上赫然跳出几个鲜红的大字:
【警告:信道受染!窃听侦测确立!】
【当前密钥已销毁。】
【新密钥正在生成……0.0001秒……生成完毕。】
【通信切换。】
王大校傻了。他看着自己屏幕上那好不容易抓下来的一串数据,满怀希望地进行了解码。
结果跳出来的是一排滑稽的:“##@@”。
这就是毫无意义的乱码,是被坍缩后的尸体。
“这……这就废了?”王大校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滴!!!”红灯再亮。密钥再废。
通信再次跳到了另一条线上。
连续十次。
只要他那只“窃听”的手刚一伸出去,那一边的通信就像是滑不溜手的泥鳅,瞬间换了个地方,只留给他一手抓不住的空气。
“这也太耍赖了!”
王大校把耳机一摔,满脸通红,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这根本没法玩!
除非我把量子力学的定律给改了!否则这就是无解的!”
“对,这就是耍赖。”
许燃端起那杯稍微有点凉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我要的就是在物理法则层面上对他们耍赖。”
“只要上帝不修改规则,那美国的CIA就算把服务器干冒烟了,他们拿到的也就是一堆我也看不懂的天书。”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闪烁着银光的小小模块。
他们虽然还是不太懂什么坍缩、什么纠缠,但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以后咱们说话,就算是当着敌人的面大声喊,他们也只能听见“阿巴阿巴”。
“许总……”
赵部长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他猛地一把抓住许燃的手,“这东西,这东西产能跟得上吗?
多少钱一个?能不能哪怕是把咱们的步话机都给装上?”
“步话机倒不至于,太贵了,那是杀鸡用牛刀。”
许燃笑了,“但把所有天上的预警机、地下的指挥所、海里的核潜艇,甚至是未来的空间站连起来,那是够用了。”
“还有,”许燃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王大校,别灰心。
为了配合这个‘盾’,我顺手弄了个副产品。”
“什么?”王大校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这套系统不仅能防窃听,还能把‘谁在窃听、在哪里窃听、用什么手段窃听’的位置坐标反推出来。”
许燃眨了眨眼,“下次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潜艇想截我们的光缆信号,你这边灯一亮,就可以直接通知那边的反潜大队去扔深水炸弹了。”
“这就叫——谁听谁死。”
王大校捧着U盘,像是捧着传国玉玺,这简直就是一个自带“反伤甲”的致命陷阱!
“好了,通信这边的事情应该差不多了。”
许燃拍了拍没有丝毫褶皱的裤腿,看了看表。
罗罗公司的“大新闻”应该已经发出来了。
“我得回去盯着点发动机的事。
听说这几天网上挺热闹,有些人膝盖又软了,对着英国人几张PPT就开始跪着喊‘工匠精神’。”
他走到门口,背对着依然处于震撼中的将军们摆了摆手。
“量子锁已经挂上了。
接下来,该去教教老牌帝国主义,什么才叫真正的工业暴力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