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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这阎王的座,老子坐得也撕得(2 / 2)

他停步。

没有喘息。

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抬起的右手。

掌心那点暗红,早已沉入血脉,此刻正沿着手腕经络,一寸寸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下浮起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金色纹路——不是护体金光,是律令本身,在他血肉里重新刻印。

陆明站在旋涡边缘,素白衣袍猎猎翻飞,脸上再无半分儒雅,只剩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他摊开双手,任孽气如活物般缠绕指间,声音穿透风暴,清晰得可怕:

“萧洋……你查账,我给你账本。”

“但得先——”

“验明正身。”

萧洋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正对陆明胸口那枚尚未褪色的、绣着獬豸衔剑的判官补子。

指尖,一点暗金,悄然凝成。萧洋的手,没落下去。

那点暗金悬在判官补子上方半寸,像一滴将坠未坠的熔金——不是犹豫,是等。

等陆明袖口第三道血痕彻底干涸,等他后颈那条暗红脉络爬至耳根,等漩涡里马大龙的名字搏动得最急、最烫。

——寿元不是气,是债。

是地府用“生死簿”借出去的命,却偷偷把利息刻进活人的骨缝里。

他指尖一沉。

没有光爆,没有音啸。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仿佛生锈千年的铜锁,被一根烧红的针尖捅穿了簧片。

陆明整个人猛地一僵。

不是痛,是空。

左眼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右眼却不受控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灰白眼仁——像两扇被狂风掀开的窗,窗后什么也没了。

他胸口那枚獬豸衔剑补子,金线突然发黑、绷直、寸寸绷断。

绣纹剥落,露出底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皮——那是他自己的皮。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水、起皱、龟裂,边缘泛出青灰尸斑。

“嗬……嗬嗬……”

他喉咙里滚出气音,不是求饶,是漏气。

寿元被抽走,不是抽血,是抽走支撑“人”这个概念的全部锚点。

他膝盖一软,却没跪下——脊椎先塌了,像被抽掉竹芯的纸灯笼,肩胛骨“咯”地错位凸起,脖颈软软歪向一边,喉结处皮肤绷得透明,底下跳动的已不是血管,是几缕正在溃散的、淡金色的残魂丝。

马小玲瞳孔一缩。

她看见陆明左手无名指指甲盖下,渗出一粒米粒大的血珠——那不是伤,是马家祖坟第三排左数第七座墓碑上,刻着的“马守业”名字,正从碑石里洇出血来。

寿元返流,逆溯血脉。

马大龙还吊着一口气,马家三代十八口被暗扣的阳寿,此刻全被阎王权柄硬生生从陆明体内剜出,顺着孽气漩涡倒灌回人间——马大龙床头那盏将熄未熄的长明灯,“啪”地爆开一朵金焰;千里之外,马家祠堂供桌上三炷香,齐齐燃尽,灰烬堆成一座微小的、颤巍巍的塔。

陆明嘴角忽然咧开。

不是笑,是脸皮崩裂。

他喉管里涌出的不是血,是墨绿色的、带着腐叶味的雾,雾中浮出七个字:“井底醒了……它认得你……”

话音未落,他整张脸开始剥落。

不是腐烂,是“退格”——皮肤、肌肉、骨骼,一层层褪回未成形的状态,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最后只剩一双眼睛,瞳孔里映出的不是萧洋,是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壁湿滑,爬满青鳞。

“轰——!”

不是声音,是整个空间的“痛觉”。

丙字库穹顶裂开蛛网状缝隙,不是碎,是“溶解”。

砖石边缘泛起幽绿荧光,像被强酸舔过。

地面青砖突然凹陷,不是下沉,是往内坍缩——仿佛有只巨手,正从地底深处,攥紧五指。

萧洋余光扫过脚下。

青玉阶尽头,旋涡正中央,一道影子正缓缓浮起。

不是人形,是鳞。

一片、两片、十片……覆盖着青黑色角质的鳞片,正从虚空裂缝里,一寸寸探出。

接着,是腕骨。

粗如殿柱,覆满倒钩状骨刺。

再然后——

一只青色巨手,五指箕张,裹挟着井底千年寒腥与万魂哭嚎,悍然破土而出,死死抠进机要库西面承重梁!

梁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混着金漆簌簌剥落。

萧洋脚下的第一级青玉阶,无声龟裂。

第二级,石粉簌簌而下。

第三级……

他没回头,没抬脚,甚至没眨眼。

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里,暗金纹路已攀至小臂,正微微搏动,像一条沉睡千年的金脉,终于听见了故乡的鼓声。

而脚下,整座库房,正随着那只青鳞巨手的每一次收紧,发出濒死的、细细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