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呵呵应道,随即起身,摆出送客姿态。
两人退出雅室,侍从引着他们下楼。穿过依旧喧闹的一楼大厅时,丝竹声愈发明亮。
走出揽珍阁,转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姜秣低声道:“此人比昨日那位谨慎得多,口风也紧,即便到了交易那日,赵容钱也不一定会现身。”
司景修颔首,目光望向揽珍阁后院的方向,“也算意料之中,既然这条线暂时只能钓到他的手下,那便让花凝月那边按计划行事。”
“我们得进去,”姜秣接道,“若赵容钱真的上钩,或可寻机会动手。”
司景修眼中锐色微闪,“宴席守卫必严,我们需另换身份,可混入仆役之中。”
两人不再耽搁,找机会潜入了揽珍阁内,二人避开巡查侍卫,随后二人各自打晕一个侍婢和小厮,来到一处偏僻的仓库内,快速易容。
不过片刻,司景修变成了一位面貌平凡的小厮,而姜秣则变成一个毫不起眼的丫鬟。
两人相互审视,确认无误后,将打晕的人绑好捂住嘴后,跟换下的衣物暂时藏在柴堆深处。
“走。”司景修道。
司景修和姜秣低着头,混入一队正搬着几筐鲜果的仆役后面,顺势进了后院。
院内假山水池边都点缀着灯笼,叠翠楼是一座三层重檐的精致楼阁,此刻楼内人影晃动,笑语喧哗,乐声悠扬。楼下空地和回廊里,则是忙碌穿梭的仆役们。
一个看似小管事的男人正指挥着仆役。
司景修和姜秣顺势分开。司景修跟着几个搬酒坛的仆役走向楼侧的杂物通道,那里似乎连通着后厨和酒窖。
姜秣则混入几个捧着点心盒子的丫鬟队伍,朝楼底一处临时摆放餐具茶水的偏厅走去。
进入二楼,姜秣垂首敛目,将点心盒子放到指定位置,便和其她丫鬟静静退到主宴厅的角落。
她目光扫过周围,很快就看到司景修正和另一个杂役一起,将几坛酒抬上了二楼,放下后,被管事留下伺候。
时辰将近,宴席已开,主厅内觥筹交错。按照计划,花凝月的献艺,就在宴至中段时。
姜秣微微抬眼,望向主厅中央方向。丝竹声稍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悦耳的琵琶轮指,如珠落玉盘,紧接着,一道空灵婉转的歌声悠悠响起。
花凝月,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