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眸光微凝,略作思忖,“替我传个话给温小姐,就说后日陵月山庄见。”
“是。”高怀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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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未见,姜小姐一切可好?”陵月山庄的茶室内,温清染看向已化作姜目黎的姜秣,唇边含笑,声音温和道。
姜秣亦含笑答道:“有劳温小姐挂心,前些日子在外游历山水,甚是畅快。看温小姐如今气色更胜从前,想来近日亦是事事称心了?”
温清染不由捂嘴轻笑,“如此看来,你我二人这日子过得不错,”说着,她让外面的侍从抬了好几箱大木箱子进来,“今日前来主要是想答谢姜小姐,之前那药效果甚好,这些谢礼,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也是清染一片心意,还望姜小姐能收下。”
姜秣往哪几处箱子看去,有三箱装着黄金,两箱装着珠玩珍宝,“温小姐怎如此客气,当初你帮了我钱庄一事,我予你药,你我之间也算是钱货物两讫。”
温清染轻轻摇头道:“钱庄不过是小事,怎和能姜小姐寻的药相提并论,我知以姜小姐的能耐,即便没有我,也会有他人相助,怎么算还是我受惠更多,且那药治好了我好友的腿,这也有他的一番心意,姜小姐还是收下吧。”
“既然温小姐如此诚意,那我便收下了。”姜秣也不再推三阻四,坦然收下。
见姜秣接过,温清染眼中笑意愈柔:“我与姜小姐也算投缘。若不嫌唐突,日后唤我清染便好,总称小姐反倒显得生分了。”
“自是可以,不过是名字,清染随意就好。”姜秣回道。
“目黎,其实除了道谢,我还有一事想与你商议。”温清染犹豫一番,还是开口道。
姜秣闻言道:“清染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的,定当尽力。”
“是关于钱庄,”温清染眼中微亮,“目黎的钱庄虽是新起之秀,但根基之稳、脉络之广,已非寻常商号可比。不仅能通兑银钱,更有消息往来、货物暗托之能。我想以我个人名义,入股钱庄。我愿出建庄至今所耗银钱的三分之一,不求主导经营,只求一些相应的便利即可。”
她观察着姜秣的神色,继续道:“自然,我所行之事,绝非令钱庄涉险违法,我会亲自安排可靠之人,确保行事干净利落,绝不沾惹是非,更不会损及钱庄以及姜小姐利益。”
姜秣静静听着,钱庄的隐形网络,对她和萧衡亦拓展自身势力确有大用。
见姜秣没说话,温清染立刻从她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轻轻推至姜秣面前,“持此令,可调动南境五条私设的驿路,沿途客栈、马队皆可凭令获得最高优先、庇护,还可调遣部分人手。此权不大,但关键时或可通幽,算是我的一点诚意。”
姜秣拿起那枚触手微凉的令牌,上面浮雕着简雅的花纹,背面是一个小小的亦字。她立刻明白是萧衡亦的势力。在南境,那也就是说,她日后在珠州行事更为方便,这不仅是利益的交换,更是资源共享。
“只是眼下京城的总号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落成,我虽也考虑过在其他州城开设分号,但像清染所说那般稳健,目前钱庄尚未具备。万一将来钱庄经营不顺,你岂不是亏了。”姜秣并未直接答应。
姜秣的话在温清染的意料之内,“我知道这些年,无论京城、珠州乃至别处州城,目黎都已积攒不少产业,对你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说来抱歉,我先前略查过你在各地的产业,还请你勿怪,往后,我会尽力协助你将钱庄运营起来。”
姜秣端起茶盏,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清染思虑周详,既然你已探查过我的产业,想必也知我行事一向不涉险地。”
“至于钱庄的运作,清染有意相助,我自然欢迎,不过既是深入捆绑,有些话便需说在前头。我可让你通过钱庄行便利之事,但涉及根本的规矩和底线,皆需要告知我,且由我最终定夺,清染以为如何?”
“自然是可以。”得到姜秣同意,温清染脸上露出笑意。
“具体入股几何、红利分配、权责界限,以及你所用便利的细则,你我相互拟定章程,至于你予我的厚礼,我便收下了。”姜秣放下茶盏,继续道。
温清染脸上绽开明媚笑意,“一言为定,后续文书细节,我让身边的人与石管事对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