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的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欣慰的笑:
“那就好。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能感觉到你的喜怒哀乐,感觉到你的守护与坚持,他就没有真正死去。”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平台边缘的哪吒等人:
“带你的朋友过来吧。他们救了你,也救了……他。本座自当谢过。”
魔礼青点头,转身招呼哪吒等人上前。
哪吒走上前,在莲花台前三丈处停下,抱拳行礼:
“晚辈哪吒,见过西王母前辈。”
寒月仙子也上前行礼:“广寒宫弟子寒月,拜见西王母前辈。”
魔礼红背着兄长(魔礼青此刻站着,他背的是那柄粗糙骨匕和些许物资),也笨拙地躬身行礼。
申公豹走在最后。他看着莲花台上那个清冷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他也缓缓躬身:
“罪人申公豹,拜见西王母前辈。”
西王母的目光在申公豹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
“你被囚两万年,受尽折磨,如今脱困,也算因果轮回。不必称罪人。你助他们救出青儿,此恩本座记下了。”
申公豹微微一怔,随即苦笑:“前辈不怪罪晚辈当年……”
“当年的事,本座心中有数。”西王母打断他,“你虽四处挑拨,却从未真正害过青儿。封神之战,你不过是想阻止封神榜,而非针对他。这一点,本座看得清楚。”
申公豹沉默了。他没想到,西王母竟然知道这些。
西王母的目光最后落在哪吒身上,那双清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近乎审视的光芒:
“哪吒……李靖之子,太乙真人弟子,封神之战中身陨,以莲花化身复生。如今的你,却融合了‘永恒之火’与‘守望烙印’,拥有了与天庭神道截然不同的秩序本源。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哪吒摇头:“请前辈明示。”
“意味着你,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神道中人’。”西王母道,“你的光种,融合了来自星渊深处的古老秩序,那是比天庭神道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你如今的存在,介于神道与‘守望’之间,是一条全新的路。”
她顿了顿,继续道:
“这条路,很危险。因为天庭不会允许一个‘不可控’的存在,逍遥法外。元始天尊,已经注意到你了。”
哪吒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派来的人,正在路上。”西王母的目光望向瑶池宫外,仿佛穿透了层层禁制,看到了那正在逼近的天兵天将,“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抵达瑶池之渊外围。”
“半个时辰?”魔礼红惊呼。
“对。”西王母看向魔礼青,“所以,我们必须在这半个时辰内,完成三件事。”
“第一件。”西王母的目光落在魔礼青身上,“唤醒你体内那枚火种残片的全部力量。”
魔礼青微微一怔:“全部力量?”
“对。”西王母道,“它现在只是被唤醒了,但还处于沉睡状态,能够调动的能量不足千分之一。要让它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真正发挥作用,必须让它‘吃饱’。”
“怎么吃饱?”
“用瑶池圣光。”西王母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极其纯粹的金色光芒,“瑶池圣光,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光,蕴含着最本源的秩序之力。用它滋养火种残片,可以让残片恢复全盛状态。”
魔礼青看着那团金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能感觉到,眉心那枚残片正在贪婪地“望着”那团金光,如同饥渴的婴儿望着母亲的乳汁。
“可……”他犹豫道,“如果用太多圣光,您的身体……”
“无妨。”西王母打断他,“本座闭关两万年,积蓄的圣光足够。而且,圣光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早在你第一次转世时,我就准备好了。”
魔礼青的眼眶再次湿润。
“过来,坐下。”西王母道。
魔礼青依言在莲花台前盘膝坐下,闭上眼。
西王母将那团金光轻轻按在他的眉心。
金光入体的瞬间,魔礼青的身体剧烈一颤!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温暖、充盈、满足,仿佛干涸了万年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那枚沉睡的火种残片,如同被唤醒的婴儿,贪婪地吸收着涌入的圣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明亮!
魔礼青眉心的金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那光芒穿透他的皮肤,照亮了整个瑶池宫!周围的九根盘龙玉柱上的夜明珠,在这金光的映照下,都显得黯淡无光!
哪吒能感觉到,那枚残片中蕴含的秩序之力,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它不再是之前那缕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苗,而是化作了一团炽烈的、如同太阳般的火焰!
而在这火焰的核心,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婴儿呼吸般的脉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那是那个孩子的真灵,在沉睡中,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更久——西王母缓缓收回手。
她脸色苍白了许多,气息也弱了几分,但眼中却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魔礼青睁开眼。
他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疲惫与虚弱,而是燃烧着一种全新的、炽烈的光芒!那光芒与西王母的瑶池圣光同源,却更加年轻,更加蓬勃,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他缓缓站起身,握紧双拳。他能感觉到,体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不是神格的力量,不是神力的力量,而是另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深邃的“秩序之力”。那是原初火种的力量,是那个孩子沉睡两万年积蓄的力量,是师父用瑶池圣光唤醒的、属于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