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西岸的芦苇荡中，三百名龙骑兵伏鞍待发。他们马鞍侧挂的卡宾枪泛着蓝光，鞘中马刀的吞口处皆镌猛虎纹章。李昊抚摸着坐骑“踏雪”的鬃毛，感受着马鞍下蒸汽减震装置细微的震颤——这是王铁锤用报废蒸汽机零件改造的“铁马鞍”。
“记住战术要领。”杜布朗用汉语喊话，“遇敌先以卡宾枪齐射，再持马刀冲锋。切记——绝不恋战！”
钱世桢缩在最后方的骡车上，用貂裘裹住脑袋：“骑兵列阵已是败笔，如今竟学鞑子打法...”
“大人请看。”李昊突然指向东方。晨曦中，数十艘清军粮船正沿运河驶来。船头架设的红衣大炮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那是运往南京的秋粮。”杜布朗指着船帆上的八旗标记，“若被劫走，江南明年必闹饥荒。”
李昊猛地抽出佩刀：“龙骑兵听令——扇形展开，截击粮船！”
马蹄声如雷滚过湖滩。当龙骑兵出现在运河拐弯处时，清军水手吓得魂飞魄散——这些骑兵的铠甲在朝阳下反射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坐骑喷出的鼻息竟带着淡淡白雾！
“开火！”李昊扣动卡宾枪扳机。
卡宾枪特有的“噗嗤”声接连响起。这种短管步枪专为骑兵设计，装填速度虽慢于燧发枪，但精度惊人。首轮齐射便有三艘粮船桅杆折断，船帆如破布般垂落。
清军参将乌尔衮怒吼着指挥反击：“放箭！放箭！”
密集的箭雨笼罩龙骑兵阵列。钱世桢惊恐地闭上眼睛，却听见奇异的金属碰撞声——龙骑兵们不知何时已举起特制“铁骨伞”，伞面密布的尖刺将箭矢纷纷弹开。
“冲锋！”李昊拔出马刀。
蒸汽减震的马鞍让战马如履平地，龙骑兵们保持着完美的楔形突击队形。当马刀砍入清军队列时，鲜血溅上骑兵们的护心镜，折射出妖异的红光。乌尔衮的帅旗被拦腰斩断，他本人被三把马刀同时刺穿，惨叫声淹没在蒸汽机般的马蹄声中。
战斗仅持续半炷香。当最后一名清军跳水逃命时，龙骑兵们已开始清理战场。李昊踢开乌尔衮的尸体，从他怀中搜出盖有多尔衮印玺的密信——正是调兵攻打常州的作战计划！
“好个声东击西。”李昊冷笑，“用粮船作饵，实则想端我老巢！”
返程途中，龙骑兵遭遇清军残部追击。钱世桢躲在车厢里瑟瑟发抖，却听见外面传来奇异的机械运转声。掀帘望去，只见龙骑兵们竟在马上操作某种铁制器械——那是王铁锤发明的“连发弩机”，以蒸汽为动力连续发射毒箭。
“此物专克轻甲步兵。”杜布朗解释道，“射速可达每分钟三十支。”
当最后一批清军倒在毒箭下时，夕阳正沉入太湖。李昊望着满地尸体和燃烧的粮船，突然对钱世桢说：“知道为何叫‘龙骑兵’吗？”
钱世桢茫然摇头。
“因为我们要像蛟龙出水——”李昊的佩刀直指北方，“搅动这潭死水，直到旧王朝的腐朽根基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