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九年秋,南京紫金山北麓的工地上,夯土机的撞击声与铁匠铺的叮当声交织成一片。王铁锤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手臂抡着铁锤,将烧红的钢轨砸进地基,火星溅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映出几分狠厉。这位龙江船厂出身的工部侍郎,此刻正以“总办”身份督建“神机兵工厂”——一座承载着李昊“陆军现代化”野心的钢铁堡垒。
三个月前,李昊在御书房召见王铁锤,案头摊开的正是系统兑换的“后装线膛枪图纸”与“后装炮图纸”。图纸边缘用朱砂标注着关键数据:“后装线膛枪:口径11毫米,铅弹配米涅弹头,射程300步(约450米),射速3发/分钟,闭锁机构用旋转式枪机”;“后装炮:12磅口径,炮管长6尺,配开花弹(杀伤半径15步)、霰弹(30步内覆盖),炮闩用螺旋式闭锁”。
“王铁锤,”李昊指尖敲着图纸,“清廷鸟铳射程不过百步,射速1发/两分钟,冷兵器仍占三成。若我新军全员配此后装枪炮,何愁不能平推中原?”
王铁锤盯着图纸上的“旋转式枪机”结构,眉头紧锁:“王爷,这后装枪的闭锁机关需精密锻打,江南铁匠从未做过。还有那炮管,得用‘灌钢法’反复折叠锻打,否则炸膛事小,误了战事事大。”
“所以建兵工厂。”李昊拍板,“紫金山下有废弃的龙江船厂旧址,地基扎实,水源充足。调芜湖冶铁坊的‘灌钢法’工匠、苏州钟表行的机簧师傅、辽东铁匠营的炮手,全给你调来!系统已兑换‘精密锻锤’‘车床模具’,务必半年内出成品!”
兵工厂开工后,王铁锤才发现困难远超想象。
- 枪机难题:旋转式枪机的弹簧需用“高碳钢”,江南铁矿含磷过高,炼出的钢脆而易断。王铁锤想起周大牛(303章化工匠)的“硝酸提纯法”,带人用硝酸浸泡铁矿石,去除杂质,终于炼出合格的弹簧钢。
- 炮管锻造:12磅炮管需承受百发炮弹的冲击,传统锻打易偏心。王铁锤改良“灌钢法”,将熟铁条与高碳钢片分层叠压,用“旋风锻锤”(系统兑换工具)每分钟锻打百次,历时七日才锻出第一根无缝炮管。
- 弹药适配:米涅弹头需“底火击发”,王铁锤联合周大牛研制“雷汞底火”(用汞、硝酸钾、硫黄合成),解决了击发延迟问题。
“总办!枪机组装成功了!”一个年轻工匠举着“昭武一式”后装步枪冲进车间。王铁锤接过枪,拉动枪机,铜壳子弹“咔嗒”一声上膛。他对着靶场方向扣动扳机,“砰”的一声,百步外的木靶被轰出个窟窿。
“射速呢?”王铁锤问。工匠掐着表:“实测每分钟3发,与图纸一致!”
昭武九年十月,神机兵工厂首月量产成果出炉:
- “昭武一式”后装步枪:量产1200支,每支配50发子弹(纸壳定装弹),枪托刻“昭武九年制”铭文,枪管镀铬防锈;
- “震天雷”后装炮:量产12门,炮架用硬木包铁皮,配两轮炮车,可由4匹战马牵引;
- 弹药储备:子弹6万发,开花弹、霰弹各500发,底火10万个。
李昊亲临兵工厂验收,王铁锤当场演示:10名新军士兵持“昭武一式”,在百步外轮流射击,3分钟内打出30发子弹,靶心命中率达七成。而旁边陈列的清廷鸟铳,士兵填装一次需半分钟,十人三分钟仅射20发,半数脱靶。
“好!”李昊抚掌大笑,“传旨全军:新军编制即日起改制,淘汰刀矛弓箭,全员配‘昭武一式’!神机兵工厂每月量产步枪2000支、火炮20门,优先装备先锋镇!”
旧军编制沿用明制“卫所制”,杂乱无章:一卫5600人,含步兵、骑兵、杂役,指挥层级多达五级,战时调度混乱。李昊采纳王铁锤“师-旅-团-营”建议,结合《练兵实纪》制定“镇-协-标-营”新制:
- 镇(师):1.2万人,辖步兵协2个(每协4000人)、炮兵标1个(2000人)、骑兵标1个(2000人)、工兵营1个(1000人)、辎重营1个(1000人);
- 协(旅):4000人,辖4个标(每标1000人);
- 标(团):1000人,辖4个营(每营250人);
- 营(营):250人,辖5个队(每队50人),装备“昭武一式”步枪,配轻机枪1挺(系统后续兑换)。
编制改革触动了老将利益。江宁总兵吴三桂(降清明将)出列反对:“王爷,冷兵器用了百年,为何要弃?这‘镇协标营’听着花哨,实则打乱了老祖宗的规矩!”
李昊冷脸相对:“吴总兵,去年北伐滁州,你的骑兵被清廷弓箭手射得人仰马翻,若当时有‘昭武一式’,何至于折损三千人?新军要的是‘火力压制’,不是‘单挑逞勇’!不服者,可解甲归田!”
吴三桂吓得跪地谢恩,其他将领噤若寒蝉。李昊随即任命王铁锤为“神机镇”总兵(首支改制新军),赵刚为“铁骑镇”总兵(配马队与步枪),全军上下掀起“学新制、练新枪”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