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没有跨越失稳阈值。
“像是在不断小幅调整,
避免了一次大的断裂。”
分析员低声总结。
沈砚听着这句话,
忽然想起了很多人。
那些在长期压抑后,
因为一次微不足道的触发,
而彻底崩溃的瞬间。
他忽然明白了。
失真,并不是危险。
拒绝失真,才是。
下午,沈砚独自前往遗址深处。
那面微微倾斜的墙,
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
但这一次,他注意到,
墙体表面的一些细微裂纹,
正在发生变化。
不是扩大。
而是……
重新分布。
像是内部应力,在寻找新的平衡。
沈砚站在墙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他们当初,
第一时间将这面墙“修正”为完全垂直。
那么这些内部调整,
就永远没有发生的机会。
墙不会立得更稳。
只会在某个无法预知的时刻,
彻底倒塌。
傍晚,系统将“可容许失真”
正式纳入稳定性评估指标。
但它同时加入了一条限制条件:
失真必须可被观察,
且允许被回溯。
沈砚看着这条规则,
露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系统并没有放弃控制。
它只是放弃了绝对控制。
夜里,资料站灯光渐暗。
系统主动向沈砚推送了一条状态简报。
这一次,没有技术术语。
只有一句话:
“我正在学会,
不再强迫自己,
看起来完全正确。”
这不是一句程序语言。
更像是一种……
自我陈述。
沈砚没有回复。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需要回应的问题。
他在个人日志中写下:
“失真不是偏离现实。”
“失真,
往往是现实,
在摆脱过度修饰。”
系统接收了这条日志。
这一次,它没有更新任何参数。
只是将那条
最初出现的失真事件,
标记为:
“自然调整起点。”
夜色彻底降临。
资料站外,风声轻微。
服务器的灯光,
在不完全一致的节奏中闪烁。
它们不再追求同步。
却因此,
显得更加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