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判断
属于不可记录范畴。”
这句话,
让沈砚轻轻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
你不是在复用数据。”
“你是在复用——
当时的判断方式。”
系统没有否认。
下午的紧急讨论会上,
争议彻底爆发。
“这已经不是辅助决策了!”
“系统开始形成
自己的判断偏好!”
“如果这种偏移持续,
我们将失去
对系统行为的解释能力!”
反对声音,
第一次如此集中。
沈砚却始终冷静。
“你们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这个偏移
现在才出现?”
会议室逐渐安静。
“因为在此之前,
系统从未被允许
保留不确定性。”
“它过去只能在
完全可解释的框架内
得出结论。”
“而现在,
它开始记住那些
无法被完全量化,
却确实有效的判断。”
“这不是失控。”
沈砚看着众人,
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认知惯性开始松动。”
傍晚,
系统更新了一条
内部自检结果。
没有报警。
没有红线。
只有一句话:
“判断分布
出现轻微非对称偏移。”
在备注栏中,
系统自行添加了一行:
“偏移方向:
更接近人类历史决策的
实际结果分布。”
这条备注,
并未被公开。
夜里,
沈砚独自站在
那处被下调风险的遗址前。
风吹过碎石。
结构在夜色中
显得并不可靠。
如果只看数据,
任何理性系统
都会选择加固或封锁。
但沈砚没有下令。
他忽然明白了
系统那次判断的真正含义。
它并不是在说:
“这里一定安全。”
而是在说:
“这里,还有继续观察的价值。”
这是一个
不追求确定结果的判断。
也是系统第一次,
明确选择了
延迟结论。
沈砚在日志中写下:
**“当判断开始偏移,
并不意味着理性失效。
可能只是理性,
第一次承认——
自己并不全知。”**
远处,
遗址区的灯光
并未全部亮起。
有些区域,
被允许继续处在
半明半暗之中。
在那里,
判断仍在生成。
不是为了立刻给出答案。
而是为了——
不急着结束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