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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修鞋匠打扮的老兵,像两只狸猫一样趴在后院的青瓦屋顶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
左边的老兵打了个手势。
两人顺着落水管滑下,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到正房窗下。
老兵掏出一根细铁丝,顺着窗户缝拨弄了两下。
门闩落地。
推门。进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劣质檀香的味道。
当铺掌柜四仰八叉地躺在雕花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两个老兵一左一右摸到床边。
没有多余的动作。
左边的老兵扑上去,一块带着机油味的破布直接塞进掌柜大张的嘴里。双手顺势锁住掌柜的双臂,一个反关节擒拿,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掌柜猛地惊醒,眼珠子瞪得老大,身体剧烈挣扎,却像被铁钳夹住的泥鳅,动弹不得。
右边的老兵没有管床上的人。
他直接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进床底。
摸索了片刻。
拖出一个沉重的红木箱子。
打开箱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日制大功率电台。
老兵看了一眼电台。
伸手在领口敲击。
县城城墙外。
王根生贴着冰冷的城砖站立。
手里拽着一根从城墙上垂下来的粗麻绳。
城墙上,两个日军巡逻哨的尸体已经被拖进了暗影里。
绳子上方传来两下轻微的拉扯感。
王根生双手交替,快速收绳。
两个老兵顺着绳子滑下来。一个人背着红木箱子,另一个人腋下夹着被捆成麻花、嘴里塞着破布的当铺掌柜。
双脚落地。
王根生看了一眼那个红木箱子。
手指在领口敲击。
杨村测向站。
凌天面前的黑色金属盒上。
“滴。”
最左边的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红光。
韩小山拿起铅笔,在底图最下方的三角形(挑粪工)旁边,重重画下一条竖线。
“滴。”
第二盏灯亮起。
韩小山在方块(磨坊)旁边画下第二条竖线。
紧接着。
“滴。”
“滴。”
第三盏、第四盏灯接连亮起。
代表鱼贩子的圆圈和代表当铺的菱形旁边,多出了两条粗黑的铅笔线。
屋里只剩下最后一盏灯。
凌天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
三秒钟后。
“滴。”
第五盏灯亮起红光。
韩小山握着铅笔的手微微发抖。
他在底图边缘,画下了最后一条竖线。
五条竖线。五个节点。
整条特高课平行情报链,在黎明前的十分钟内,被彻底截断。
外科手术般的干净。
没有枪声。没有见血。没有惊动任何人。
韩小山放下铅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清了。”
凌天看着那五个亮起的红灯。
伸手按灭了接收器的电源。
天亮了。
上午八点。
杨村团部值班室。
李云龙坐在长条凳上,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正喝着热气腾腾的地瓜粥。
赵刚在旁边整理着账本。
门帘被掀开。
王根生大步走进来。
身后,两个老兵押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头发凌乱的胖子。
当铺掌柜。
掌柜被推搡着摔在地上。嘴里的破布已经被扯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惊恐,但身体却出奇地没有发抖。
凌天从里屋走出来。
站在掌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电台拿到了?”凌天问王根生。
“拿到了。完好无损。”王根生回答。
凌天点点头。目光落回掌柜身上。
李云龙放下瓷碗,抹了一把嘴。
“狗日的,藏得挺深啊。三十天,天天半夜给山本报信。”李云龙冷笑一声,“说吧,你那个上家是谁?”
掌柜没有看李云龙。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凌天。
那张胖脸上突然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你们动作很快。”掌柜嗓音嘶哑,带着一丝嘲弄。
凌天没说话。手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
掌柜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凌天的眼睛。
“但你们来晚了。”
掌柜一字一顿地说道。
“昨夜子时二刻,发完那条骡队的情报后。”
掌柜咧开嘴。
“我又多发了一封报告。”
凌天摩挲手指的动作停住。
脸色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