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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凌天点头。
“基地会全天候为你提供算力支持。但时空屏障的限制,导致我们无法直接干预战场细节。”龙老语气郑重,“杨村的安全,全靠你们自己了。”
“交给我。”凌天只回了三个字。
“保重。”
光幕闪烁了一下。
“嗡。”
罗盘的光芒彻底熄灭。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
凌天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冷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摸黑从风衣内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硬皮笔记本。
拔出钢笔。
拧开笔帽。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翻开新的一页。
凭借着肌肉记忆,他在纸上写下两行字。
日军是野狗。
这批人是猎人。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天盯着纸面上的字迹。
左眼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那是神经高度紧绷带来的压迫感。
两股截然不同的压力,在他的脑海里形成鲜明的对比。
日军的威胁,是已知的。
无论是筱冢义男的囚笼政策,还是山本一木的特种作战,他们的战术逻辑、火力配系、甚至性格弱点,都在凌天的计算之内。
野狗虽然凶狠,虽然数量庞大,但只要手里有打狗棍,只要摸清了它们的攻击路线,就能设下陷阱,将其一击毙命。
但这批外部观察组不同。
他们是未知的。
他们的人员构成、携带装备、通讯手段、甚至此时此刻的具体位置,全都是一团迷雾。
在这个缺乏现代监控网络的1940年,几个受过顶级训练的西方特工,如果铁了心要潜伏渗透,其破坏力难以估量。
他们可能伪装成任何身份。可能已经建立了自己的情报死信箱。可能正在某个制高点用高倍望远镜记录着杨村的换防规律。
未知,才是最重的压迫感。
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冷锻匕首,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也不知道它会刺向哪个致命的部位。
凌天合上笔记本。
把钢笔插回上衣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片土地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吱呀。”
身后的木门被人推开。
脚步声很轻,但很急促。
凌天转过身。
韩小山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从频点本上撕下来的草纸。
他眼底的红血丝比刚才在暗室里还要密集。呼吸有些不匀,胸口起伏着。
“顾问。”韩小山声音干涩。
凌天走过去,接过那张草纸。
纸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字迹因为用力过猛,几乎划破了纸背。
非日式加密,未能破译。
信号方向——杨村正南,三公里。
凌天看着纸上的字。
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
三公里。
对于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来说,这个距离,只需要一次急行军就能摸到杨村的铁丝网边缘。
外部观察组,已经把刀尖抵在了独立团的咽喉上。
他们知道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
凌天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夜空。
“去叫人。”凌天把草纸折叠,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