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冰皓他们去处理大陆各种事件时。
西安战场实验室外,一个身影,迈着那种“虽然我很狼狈但老子心里依然牛逼”的步伐,哐当哐当地走了进来。
正是苟富贵。
他此刻的形象,比上次富贵急速专递归来时更加惨烈。
那身金元宝战袍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多处破损、沾满不明污渍的探险者套装。
头上扣着个歪斜的、似乎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的皮帽。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打着绺,几缕呆毛竖起。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虽然没找到宝,但老子过程贼精彩的兴奋。
“顾默!我回来啦!”
苟富贵的声音在肃静的实验舱里显得格外洪亮,引得正在处理数据的几名研究员侧目。
他几步窜到顾默面前,也不管顾默正凝视着光幕上的时空气流模型,就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我跟你说,这几个月,我跑遍了东边传说中的慈悲神古庙遗址,钻了南边据说有上古祭坛的火山口,连西边沙漠里那些长得像屁股的石头山我都去敲了个遍!”
他唾沫横飞,仿佛那几个月的风餐露宿、九死一生都成了他炫耀的资本。
“不是我跟你吹,我这探索精神那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但随即脸色一垮,换上一副痛心疾首、饱受委屈的表情。
“可是啊!”
他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的空空如也。
“啥也没有,我苟富贵纵横寻宝界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儿!”
“所以我现在严重怀疑!”苟富贵凑近顾默,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大秘密。
但音量依然能让半个实验舱的人听清。
“不是兄弟我水平不行,是这世界它压根就没那玩意!”
他正准备继续深入阐述他关于世界宝物刷的最新理论时。
顾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苟富贵滔滔不绝的吐槽戛然而止,后面编排好的,世界欠我一个宝藏,的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说完了?”顾默开口。
“呃!差不多了,主要就是表达一下这个客观情况。”苟富贵搓着手,嘿嘿干笑。
“时之芯,百倍流速,已经为你调整好。”
“啊?”苟富贵一愣,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
“你那些道理,留着以后跟蚩煌或者域外的东西说。”顾默说道。
探索无果,在意料之中。
“现在,你的任务是突破。”
“封印破碎在即,外面的热闹远超你的想象,到时,有的是你表现的机会。”
“但现在,收心,凝神,进去。不成通玄,别出来。”
命令简洁,直接,没给苟富贵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苟富贵脸上的和自负瞬间转化成了,另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兴奋。
“得令!”他挺起胸膛。
“顾默你就瞧好吧!不就是通玄吗?以我苟富贵的天赋,加上百倍时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规划。
“我先用十天时间巩固魂力,再用二十天时间揣摩规则,最后三十天一举冲关!保证又快又稳,出来就是一条通天彻地的好汉!”
“到时候,什么蚩煌的时间疙瘩,什么域外的歪瓜裂枣,看我一巴掌,不,看我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脚踏七彩祥云、拯救世界于水火的英姿。
顾默看着他,直到他自己把牛逼吹完,才淡淡道:“进去。”
“好嘞!”苟富贵屁颠屁颠地冲向入口,跑到一半又回头,做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
“顾默,等我好消息,等我出来,带你去域外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通道内。
顾默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光幕。
……
时之芯内部。
淡金色的光茧将苟富贵彻底包裹。
百倍时间流速开启的瞬间,那种与外界割裂、时间被疯狂拉长压缩的奇异感,让咋咋呼呼的苟富贵也安静了一刹那。
“喔唷,这就是一百倍?感觉也没啥特别嘛。”他挠了挠头,盘腿坐下。
他没有像顾默那样系统性地梳理规则、构筑领域蓝图。
他先是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回顾自己这半辈子的光辉战绩。
从偷鸡摸狗到发掘宝藏,从绝境逢生到气死对手。
“我苟富贵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