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的沙躯轰然散开,化作无数道微弱的沙流,钻入规则乱流的缝隙,向远处遁去。
圣主也化作一点即将熄灭的微光,融入了玄穹的混沌气息之中,被其携带者一同撤离。
五道代表着此界巅峰的力量,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解脱,向着大陆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
失去压制的域外裂缝,轰然彻底炸开!
那道百里裂痕,瞬间扩张了十倍、百倍!
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不断旋转膨胀的的恐怖漩涡!
无穷无尽的东西,从中喷涌而出!
那些东西是错误的本身,是逻辑的癌变,是意义的脓肿,是认知的毒疮。
有的不断变换数学公式的沥青,所过之处,空间的结构被强行改写成悖论。
有的像是亿万只呢喃着矛盾箴言的透明蠕虫,钻入生灵的思维,让其自己与自己辩论致死。
大陆西方边缘,天空彻底消失了。
大地也在在哀鸣中融化、重组,变成了长满复眼与口器的肉毯。
而在那喷涌的无穷诡异之中。
一道暗红色的、提着残破婚纱裙摆的扭曲身影,格外醒目。
她似乎对周遭其他混乱的规则同类毫无兴趣,空洞的眼窝中,两团暗红光芒,死死锁定了大陆东方。
那方向正是三封城,因为那里的生灵气息最浓郁。
她那夸张而僵硬的笑容,在规则风暴中咧得更大。
“我漂亮…吗……”
“我要…嫁人……”
这道蕴含着极端执念的规则询问,如同最精准的导航,推动着她的形体,无视途中其他规则乱流的干扰。
以一种不紧不慢、却无可阻挡的姿态,朝着三封城的方向,飘然而去。
她的身后,是彻底沦为规则地狱的西方天穹与大地。
……
三封城,方舟指挥塔。
全息模型上,代表外部世界的图景已彻底被狂暴的、无法解析的数据流替代。
顾默有限领域的感知下,城外发生的一切,以一种抽象而残酷的方式,被捕捉、分析着。
“有东西在针对我们,虽然很微弱,但是躲不过我的感知。”顾默低声自语。
随后他通过灵枢,下令道。
“所有通玄级战斗人员,进入待触发状态,非必要,不接敌。”
命令下达。
三封城淡金色的屏障,在面向西方的局部区域,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深邃了一些,内部流转的能量矩阵发生了细微而复杂的变化。
屏障之内,无论是刚刚获得力量的苟富贵,还是历经淬炼的冰皓、木辰等人,都感应到了那股令人极其不适的锁定感。
通玄修士对于这世界的规则已经有了初步的融合,任何在这世界规则内散发出的恶意,或多或少都会被感知到。
苟富贵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兴奋光芒。
“真的有东西来啊!这次你们都不要跟我抢,看我怎么收拾它们。”
半天后,一抹暗红色光点,从天际处快速飘来。
她在金色屏障的边缘停下,看着屏障之内。
随后提着残破红婚纱,绕着光壁走动,似乎在寻找入口。
时不时,她抬起青灰溃烂的手,按在了淡金色的屏障上,对着屏障说道。
“你看我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