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默眼神微凝。
他心念一动,周身淡金色的有限领域,悄然打开了一条狭窄的单向通道。
同时,对腐尸女本体的压制,也稍微松动了一丝,让她能够继续询问。
“我…漂亮吗?”
那诡异缥缈的话语,再次试图响起,并沿着那条新开的通道,反向蔓延,试图触及骂街葵。
然而!
“漂亮你个大头鬼!眼珠子掉粪坑里捞出来安反了吧?就你这尊容,冥婚都没鬼要!”
“还漂亮?呸!晦气!离我远点,别把丑传染了。”
腐尸女的询问诅咒规则,在触及骂街葵那纯粹恶意的骂声规则场时,竟像是石子投入了沸腾的油锅,瞬间被淹没、搅碎、反弹了回来!
那诅咒中蕴含的强制规则力,对根本不吃这套、只会疯狂输出负面评价的骂街葵完全无效!
腐尸女僵硬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非受控的颤抖。
她眼窝中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咧开的嘴角抽搐着,试图再次发出更强烈的询问。
但顾默已经进一步调整了领域。
他不再完全压制腐尸女,也不再完全隔绝骂街葵。
而是将两者置于一个的对峙区域”。
“我漂亮吗?”
“漂亮个屁!脸比城墙厚,丑得惊动天道规则了吧你!”
“我漂亮吗?”
“何止不漂亮!你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是规则废土里的垃圾数据!赶紧自我格式化吧你!”
“漂……亮吗?”
“亮你妹!阴暗角落里发霉的蘑菇都比你亮堂!死都死得这么拖泥带水,丑得这么持之以恒,你也算独一份了!废物!”
腐尸女身上的红婚纱无风自动,剧烈颤抖起来。
她周身的阴冷规则场变得极其不稳定,青灰色的皮肤下的规则在崩坏、冲突。
那原本执拗无比、必须得到回答的询问诅咒,在骂街葵全盘否定的骂声规则干扰下,开始自我矛盾,逻辑崩坏。
她试图用诅咒去影响对方,对方却用更混乱的规则噪音怼回来。
她渴望得到一个评价,哪怕是假的,对方却塞给她一万个恶毒的否定。
这种完全非常规的规则层面精神污染,显然超出了她,这种执念规则运行的存在的处理能力。
终于,在骂街葵一句,‘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骂你都嫌浪费口水,不对,是浪费规则波动!你就是个不可回收的规则垃圾!”
瞬间腐尸女眼窝中的红光彻底混乱、黯淡,她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提着那污浊破损的婚纱裙摆,以踉跄的姿态,朝着远离三封城的方向,疯狂飘走了。
屏障前,一时寂静。
只有骂街葵还在对着腐尸女消失的方向,意犹未尽地补着刀。
“跑什么跑,丑鬼,算你跑得快,再让老子看见,骂得你规则本源崩散……”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慢,仿佛刚才那波高强度输出耗尽了精力。
花盘渐渐耷拉下来,叶片也蜷缩起来,最终哼哼唧唧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脏话,彻底没声,就吱吱的睡着了。
顾默这才完全收起领域。
“解决了。”他转身,走向屏障。
苟富贵等人看着顾默抱着那株此刻安静如鸡的葵花,又看看腐尸女消失的方向,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沙蝎咂咂嘴。
“算不算是,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更不讲理的规则,逼疯了讲死理的规则?”
星澜沉吟:“更准确说,是用无逻辑的‘规则噪音’,干扰并过载了单一执念的‘规则程序’。”
“馆主培育的这株‘扰频葵’,在特定场合,效果恐怕比许多正面攻击手段更显着。”
木瑶掩口轻笑:“虽然方式奇特,但它确实是在‘保护’城池呢。生命…!或者说规则造物的多样性,真是奇妙。”
冰皓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