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裂隙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的最后一丝联系。
顾默带领的十五人远征观测队,踏入了被混乱规则重塑的天地。
走出三封城后,周围光线惨淡,空气滞重,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气息。
远处的地平线是破碎的,能看见一些倒悬的山峰、流淌的冰川凝固在空中。
以及一些根本无法用常理描述的几何结构。
“保持领域最小化稳定状态,节省消耗,注意记录一切异常规则参数。”
顾默提心众人。
队员们依言而行,十五个微弱的领域光晕张开,谨慎前行。
夜枭走在最前面,他负责前路侦查与安全。
星澜眼中星辰轨迹流转,不断分析着周围规则流的走向与潜在风险节点。
苟富贵嘴里念念有词,脖子上那串古怪石子项链微微发热。
他小心地调整着自己的富贵概率场,试图给队伍增加一点好运。
比如避开脚下突然出现的规则陷坑,或者让一阵紊乱的能量流偏转方向。
那十名新晋通玄,则各自发挥所长。
有人擅长能量轨迹测绘,有人精于物质结构分析,有人对规则波动频率异常敏感……
他们如同一个精密的移动观测站,将所见所闻,快速记录、初步归类。
队伍行进得缓慢。
沿途,他们见到了更多光怪陆离的景象。
一片不断重复着发芽、开花、瞬间枯萎腐败循环的黑色草地。
一条在空中蜿蜒流淌、内部沉浮着无数尖叫面孔的河流。
一座由无数面破碎镜子构成、每一面都映照出不同扭曲景象的丘陵。
他们没有贸然接触,只是保持安全距离观测、记录。
顾默偶尔会停下,以有限领域进行小范围的规则探测与解析,为队员们讲解某些异常现象可能的规则成因与危险等级。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结合现场实景,让包括星澜等人在内的所有队员都获益匪浅。
知识,在这种直面诡异的实践中,变得无比鲜活和重要。
大约行进了十里,环境似乎变得更加平静了一些。
那种无处不在的剧烈规则扰动感稍有减弱,视野也稍微开阔了些。
“暂时休整,补充水分,检查装备。”顾默下令。
队伍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停下。
队员们依言行事,但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领域不曾有丝毫松懈。
苟富贵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把汗,习惯性地回头,想看看来时路,估算一下距离。
“哎呀,走了这么远,三封城应该……”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后方。
“我X……城呢?”
唰!
听到苟富贵的惊叹,所有队员瞬间转头,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只见身后,巨大的三封城侧底不见了……
消失了。
那里只有一片与周围别无二致的、荒芜而怪诞的景象。
扭曲的地形,流淌的怪异色彩,空无一物。
仿佛他们从未从那里走出,仿佛那座庇护了千万人的巨城,只是他们集体产生的幻觉。
“这怎么可能?”一名擅长空间感知的新晋通玄失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