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那三颗骰子,一颗一颗,塞进了嘴里。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声清脆的碎裂声。
骂街葵嚼了嚼,咽了下去。
整个虚空,一片死寂。
顾默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黄衣赌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骰盅还在它手里。
但骰盅里的骰子,没了。
程序,彻底卡死了。
骂街葵打了个嗝,用根须拍了拍肚子。
“味道一般,有点硌牙,下次加点调料。”
它抬头看向黄衣赌徒,小眼睛一瞪。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饭啊?”
“你这骰子质量太差,葵爷我帮你处理了,省得你拿出来丢人现眼!”
“不用谢,葵爷我一向乐于助人!”
骂街葵又打了个嗝。
“嗝!”
它的叶子抖了抖,花盘微微摇晃,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开始变得迷离。
“这骰子后劲还挺大……”
话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含糊。
然后,在苟富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骂街葵的叶子耷拉下来,花盘垂下去,最后整个植株都软塌塌地歪在花盆里。
“喂!”苟富贵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叶子,“葵爷?葵爷!”
没反应。
再戳,还是没反应。
“睡着了,这就睡着了?刚骂完人就睡?”
顾默看着沉睡的骂街葵,沉默了一瞬。
它的气息平稳,规则波动稳定,确实是睡着了。
就像吃饱喝足后,需要好好睡一觉来消化。
“让它睡。”顾默说。
苟富贵挠头:“这玩意儿吃那三颗骰子,不会吃出问题吧?万一那骰子有毒呢?万一它醒不过来呢?”
“不会。”
顾默的目光,重新落在黄衣赌徒身上。
黄衣赌徒依然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
捧着骰盅的手,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咧嘴笑的那个瞬间。
它感知到了顾默和苟富贵的存在,这是触发条件,需要询问赌一把。
但是赌的道具,没了。
骰子是它规则程序的核心组成部分,没有骰子,它就无法形成程序闭环。
但它的规则程序还在运行,还在尝试,还在寻找那三颗骰子。
于是它就那么卡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周围的规则封锁,依然存在。
“顾默,那什么,周围的封锁还在吗?”
“还在。”
“那咱们是不是被困在这儿了,它虽然卡住了,但它的规则还在运行,咱们还是出不去?”
苟富贵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嘟囔个不停。
“完了完了完了,我就知道那破葵花不靠谱!吃骰子?那是能吃的东西吗?”
“那是赌徒的命根子啊!你把人命根子吃了,人家的场子还在,咱们还是出不去啊!”
他走到顾默旁边,压低声音。
“顾默,要不咱们跑吧?趁它卡住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跑?我的概率场可以试试能不能找到规则封锁的薄弱点,万一能钻出去呢?”
顾默看着他。
“你试。”
苟富贵一愣,然后真的开始尝试。
他张开概率场,小心翼翼地探向周围的规则封锁。
然后,他的脸瞬间垮了。
“不行,完全不行,这封锁密不透风,连个缝都没有,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完整的规则结构。”
顾默忽然开口。
“它现在,规则卡顿中,是研究它的最好时机。”
“研究?研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