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无数文明想进去,无数强者死在路上。”
“十九人,哪怕全是极域,也不够。”
年轻女子沉默。
“但如果多一个人,”风衍看向光幕上那个影像,“多一个能在诡异河撑过五十个时辰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年轻女子已经明白了。
“叔父想邀请他?”
“先看看他能不能活着出来。”风衍说。
“如果能,就派人去接触。”
“如果他拒绝呢?”
风衍笑了。
“拒绝是正常的。”他说。
“那种层次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所以我们需要让他相信,起源行动对他也有价值。”
年轻女子若有所思。
“叔父,您觉得他是什么层次?”
风衍沉默了片刻。
“能和黄衣赌徒对峙五十个时辰,至少是灾难级。”
“甚至可能更高。”
年轻女子倒吸一口凉气。
灾难级。
极域之上,还有层次划分。
普通极域,只是踏入法则的门槛。
法则级,能将一道法则运用自如。
灾难级,一道法则就能毁灭一个文明。
宇宙级,法则本身就能影响整片星域。
她不敢想。
“叔父,如果他真是灾难级,咱们的邀请……”
“正因如此,才要邀请。”风衍打断她。
“起源行动需要灾难级,越多越好。”
他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望向虚空深处。
“派人去诡异河附近守着。”他说。
“一旦他出来,立刻接触。”
……
与此同时。
诡异河前。
顾默依然闭着眼,淡金色的光芒在他与黄衣赌徒之间往复流转。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超过三天。
苟富贵蹲在那株骂街葵旁边,百无聊赖地数着那三个排排站的诡异。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穿破婚纱的,一个捧书的,一个戴绿帽子的……”
“这是什么组合?诡异三件套?”
他自言自语,又看向骂街葵。
“葵爷,你什么时候醒啊?醒了一起骂两句解解闷呗?”
骂街葵没反应。
苟富贵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黄衣赌徒。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苟富贵嘟囔着。
“骰子都被吃了还站在这儿,这是什么精神?”
“算了,想不明白。”
他又看向顾默。
淡金色的光芒流转不息,像是在进行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运算。
苟富贵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
“行吧,您慢慢研究,我守着。”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漂浮在虚空中,翘起二郎腿。
远处,诡异河浩浩荡荡,无数诡异无声流动。
近处,三个诡异排排站,一株骂街葵呼呼大睡,一个黄衣赌徒定格不动,一个顾默闭目沉思。
苟富贵躺了一会儿,忽然又坐起来。
“对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正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一支笔。
这是他闲来无事时用来记录各种诡异特性的笔记,已经记了厚厚一本。
他翻开本子,看向那三个诡异。
“腐尸女,行为规范男孩,头盔诡异……”
“特性:询问漂亮吗、监督排队、扣绿帽子……”
“弱点:程序卡死……”
他一边写一边念叨。
写完之后,他又看向黄衣赌徒。
“这个最难搞,得单独记一本。”
他又掏出一个新本子,翻开第一页。
“黄衣赌徒,实力那么强,就叫诡异河之主?”
“特性:赌。道具:骰盅+三颗骰子。规则层级:极高。弱点:……”
他停下笔,想了想,在后面写上:“骂街葵。”
他合上本子,收好。
然后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