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默走在三封城的街道上,没有人认出他。
这样很好。
他不需要欢呼,不需要簇拥。
他只需要知道,这座城还在,还在生长,还在向前。
这就够了。
他走过学堂,听到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域外规则分三类:基础规则、衍生规则、本源规则……”
“基础规则构成世界的基本框架,衍生规则决定物质的特性,本源规则……”
顾默站在窗外,看着那些聚精会神的孩子们。
最小的只有七八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坐得笔直,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顾默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向指挥塔走去。
指挥塔顶层。
星澜正在光幕前忙碌,处理着各种积压的事务。
二十年了。
他习惯了每天站在这里,看着光幕上的数据,看着这座城的运转。
有时他会想,顾默什么时候回来。
有时他又会想,顾默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极域强者,有极域强者的路要走。
三封城,只是他路上的一个驿站,不是终点。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顾默就站在门口。
“馆主。”
顾默点点头。“召集所有人。”
一个时辰后。
指挥塔顶层的会议室里。
二十三个人围坐在巨大的圆桌前。
夜枭、冰皓、木瑶、沙蝎、幽蚀。
还有十八个这二十年成长起来的新一代高层。
苟富贵坐在顾默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脸嘚瑟。
“都到了。”顾默环视一周,缓缓开口。
“二十三年。”
“三封城的变化,比我想象的大。”
“你们做得很好。”
顾默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
“三十年之约,只剩七年。”
“七年后,我会去参加起源行动,有可能活着回来,也有可能回不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以,接下来我会把我对极域的理解,留下来。”
顾默看向夜枭。
“你的隐匿领域,已经到了通玄巅峰。”
“下一步,是把它变成自己。”
“明白。”
顾默看向冰皓。
“你的寒冰法则,太锋利了。”
“锋利是好事,但太锋利,就容易折断。”
“你需要的是柔,是变化,是让寒冰学会流淌。”
冰皓的眉头微微一动,若有所思。
随后顾默将每个人的领域特点都提过一遍,众人都有一种茅塞顿开感觉。
“馆主,起源行动这么危险不去不行吗?”木瑶沉默许久突然问道。
顾默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做得很好,继续做下去就行了。”
“好了!都散了吧!”
会议很简短,顾默没有长篇大论的说各种计划,理念。
三封城,他把这帮人带到这层度上,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是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而解散后,苟富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也随着木瑶等人离开,他与其他人的忙碌不一样。
此时,他正站在广场上,叉着腰,对着那座幸存者雕像发表演讲。
“你们知道吗?当年我和顾默在诡异河的时候,那叫一个险!”
“那黄衣赌徒,多厉害?两个极域进去都没出来!”
“但我们呢?直接就杠上了!一杠就是三个月!”
“最后怎么着?还不是被我们搞定!”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有人好奇,有人敬畏,有人将信将疑。
“苟战神,您现在是极域了?”
“那当然!”苟富贵挺起胸膛,“你没看见我刚才飞进来的吗?那是极域的标志!”
“那您给我们展示一下呗?”
苟富贵愣了一下。
展示?
怎么展示?
他的极域根本不听使唤啊!
但他怎么能说不会?
那多没面子!
“咳咳,极域嘛!那是要用来对付真正敌人的,怎么能随便展示?”
“就像你家珍藏的宝贝,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吗?”
群众中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苟富贵松了口气。
好险。
“我跟你们讲,那个拄拐杖的老太婆,比黄衣赌徒还狠!”
“上来就要讹我,让我给她当儿子!”
“我苟富贵什么人?能给她当儿子?”
“然后呢?”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