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步入厅中,拱手行礼。
姜震山转身,脸上露出笑容:“楚供奉不必多礼,如今你位同王侯,该是老夫向你行礼才是。”
话虽如此,楚寒却不敢托大:“国公说笑了,您是老前辈,又是浩云兄的父亲,于情于理,晚辈都当敬重。”
提到姜浩云,姜震山笑容更盛:“浩云那小子,此番能在古战场全身而退,多亏楚供奉照拂。”
“回府后,他对你是赞不绝口,听得老夫耳朵都起茧子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一旁的侍女奉上灵茶。
“国公今日来访,可是有事吩咐?”楚寒问道。
姜震山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赞道:“好茶,这是碧落天青吧?陛下对楚供奉真是厚爱。”
放下茶盏,他神色稍稍严肃:“今日前来,一是恭贺楚供奉乔迁之喜,二来……确实是有事想提醒。”
“国公请讲。”
“楚供奉可知,你如今恐怕会是朝中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姜震山缓缓道。
楚寒神色不变:“何以见得?”
姜震山摇头道:“你年纪轻轻,便获封镇国供奉,位同王侯,见君不拜,更得陛下如此厚赏,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红。”
“那些与你有旧怨的,自不必说,便是朝中一些勋贵、世家,表面恭贺,心中恐怕也多有不满。”
楚寒微微颔首:“树大招风,晚辈明白。”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毕竟还是以实力为尊。
而在皇城内的绝大数人看来,楚寒根本就没有匹配镇国供奉这个位置的实力!!!
这倒也很正常。
他们大多人都不知道古战场内发生的一切。
在外人眼中,楚寒就只是一个刚突破了神威境的少年,就获封镇国供奉之位?
试问,这些在皇城内摸爬滚打多年,小心翼翼获得如今这般地位的那些人,又如何能接受此事?
也就是这位置是洪帝亲自赐给楚寒的,让他们不敢在表面声张不满而已。
私底下,必然是对楚寒抱有敌意居多。
“你能明白就好。”姜震山正色道,“但你也不必过于担忧。”
“陛下既敢如此重赏,便是打定主意要保你,有陛下撑腰,明面上无人敢动你。”
“怕就怕……”他顿了顿,“暗箭难防。”
楚寒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国公是指?”
“夏侯世家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姜震山沉声道,“澹台世家虽稍逊一筹,但也是中州三大世家之一,不容小觑。”
“你在古战场中,斩了二皇子、还有澹台烬等人,此仇恐怕已是不死不休。”
“他们明面上不敢违逆陛下,但暗中使绊子、下黑手,却是防不胜防。”
楚寒沉默片刻,问道:“国公有何建议?”
姜震山看着楚寒,沉吟道:“依我看,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才是。”
“你如今虽已步入神威之境,战力更是非比寻常,但境界终究是硬伤。”
“要想坐稳镇国供奉这个位置,实力起码都得在神威境五重以上。”
“我知道小友天资妖孽,又有这天枢院提供的修行环境,想来不出三五年,应当就能堵上外面那些人的嘴了。”
在他们这些神威境武者眼中,三五年……根本就不是事。
“国公所言极是。”
闻言,楚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对此倒是深以为然。
任何时候,实力都是根本中的根本。
无论洪帝如何庇护,若自身不够强,终有防不胜防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