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你确定不考虑一下?”澹台弘沉声道,“我们知道,你曾经在战场上受过暗伤,天赋受损,此生几乎无望踏足神威之境。”
“可若是有我们两大世家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持,突破瓶颈之事,指日可待。”
“我们的要求,对你来说也不算为难吧?无非是让你给我们传达些消息而已……”
“你在这皇城经营多年,到处都是你的人脉,要掩饰此事,不过轻而易举,又何必跟这么多宝物过不去……”
“闭嘴!”见澹台弘如此执迷不悟,还是一副妄图说服自己的样子,暮云深顿时怒了。
“受君之托,忠君之事……老夫此生从未做过任何有违良心的事情。”
“再多嘴,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暮云深瞪大双眼,气息鼓荡而起。
“这……”澹台弘顿时噎住了。
夏侯铭咬了咬牙,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只得强笑道:“慕老息怒,是我等唐突了。”
“既如此,我等改日再来拜访楚供奉。”
说罢,三人讪讪转身,而后匆匆离去,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待三人走远,慕云深这才收敛威压。
他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准备回府。
刚迈过门槛,他却微微一怔。
只见楚寒不知何时已站在前院之中,正负手望着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公子……”慕云深连忙躬身行礼,“老奴不知公子已出关,未能远迎,还请公子恕罪。”
“无妨。”楚寒摆摆手,目光扫过门外远去的三个背影,却并未多问什么,只是笑道,“慕老,今日天气不错,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不如就带我在府中逛逛吧?”
“这天枢院赐下已有两日,我却还未仔细看过,也是白白浪费了这一番良辰美景。”
慕云深心中一动,知道楚寒应是不愿点破方才之事,便也顺势应道:“是老奴疏忽了,公子请随老奴来。”
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天枢院内。
慕云深不愧是在洪帝身边侍奉多年的老人,对府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了如指掌。
他一边引路,一边娓娓道来。
“公子,这是观雨亭,临水而建,夏日在此品茶观雨,最是惬意,池中养有七尾七彩锦鲤,乃灵兽异种,能吞吐月华,对净化府中灵气颇有成效。”
“那边是藏经阁,共三层,目前空置,公子日后若收集到功法典籍,可存放于此,阁内设有防潮、防火、防窥视的阵法,日后也可派专人看守。”
“这片药圃占地三亩,土壤皆以灵泉灌溉,混合了息壤粉末,最适宜种植灵药,目前种了些常见的五六品药材,公子若有需要,可随时取用,或命人更换品种。”
“这座炼器房和旁边的炼丹室,皆引有地火,配备基础器具,公子若是需要炼制什么,也可在此进行……”
楚寒静静听着,不时点头。
天枢院占地百亩,九进院落,三十六座亭台楼阁,十二处花园水榭,处处精巧,却又暗合阵法玄机。
行走其间,不仅能感受到浓郁灵气,更觉心神宁静,显然在建造之初便经过高人精心设计。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才回到主殿前。
“陛下为了拉拢我,连这等豪华的院落都说给就给,还真是下了血本。”楚寒感慨不已。
慕云深也说道:“陛下确实对公子寄予了厚望,老奴在宫中侍奉数十年,从未见过陛下对任何人如此看重。”
楚寒点点头,忽然问道:“慕老,你距离神威境,还差多少?”
慕云深微微一怔,随即苦笑:“老奴卡在五阶半步神威已有三十年,始终未能踏出那一步,神威之境,犹如天堑,非大机缘、大毅力不可突破。”
楚寒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向慕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