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屠烈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我屠烈在狂刀寨经营了上百年!那是我的心血!凭什么他说收就收?”
阴山老鬼也叹道:“孙门主,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坐以待毙吗?”
“还是……想办法找个人顶替?”
孙厉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是啊。
若换作是他,他会怎么做?
在北邙王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他们与蝼蚁何异?
蝼蚁想要求生,除了互相撕咬,还能有什么办法?
屠烈看向孙厉,咬牙道:“我知道,此事对不住你。”
“但北邙王现在只是需要地盘,至于具体是谁的地盘……对他而言恐怕并无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我和阴山老鬼向来私下交好,我们便想出一个法子,故意指认你有谋反之意。”
“如此一来,北邙王自然会盯上你,我也能顺理成章地让你来顶替我了。”
“你们……”孙厉指着两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为了自保,就要拿我赤炎门当替死鬼?!”
“我们三家同气连枝数十年,即便有争斗,也从未下过如此死手!”
屠烈与阴山老鬼闻言,脸上都露出愧色。
“孙门主,此事是我们不对。”屠烈咬牙道,“今日若非这位前辈在此,你赤炎门怕是真的要遭殃了。”
“我们愿意补偿!只要孙门主开口,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
“只求孙门主……能给我们一条生路!”
两人说着,竟是朝着孙厉磕起头来。
孙厉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自己与屠烈、阴山老鬼,其实都是一类人。
在北邙王的阴影下挣扎求存,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
只是这一次……被算计的是他而已。
“罢了……”孙厉长叹一声,摆了摆手,“此事……暂且不提。”
他转头看向楚寒,躬身道:“前辈,您看……该如何处置他们?”
楚寒自始至终都静静听着。
此刻见孙厉询问,他才缓缓开口:“北邙王收拢地盘……所图为何?”
屠烈与阴山老鬼齐齐摇头。
“晚辈不知。”屠烈老实答道,“以我们的层次,根本揣摩不到北邙王的心思。”
闻言,楚寒微微沉吟,而后缓步走到那深坑边缘。
坑底,中年男子奄奄一息,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楚寒抬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中年男子从坑底摄出,悬浮在半空。
下一刻,一缕神魂之力自楚寒眉心涌出,没入中年男子识海之中。
中年男子身体剧烈抽搐,眼中满是痛苦与恐惧,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约莫十息后,楚寒收回神魂之力。
中年男子的身体软软坠落,彻底断绝了生机。
楚寒眉头微皱。
从这中年男子的记忆中,他确实看到了北邙王收拢地盘的种种迹象。
但具体原因……连这身为北邙王心腹的气府境强者,竟然也不知道!
北邙王对此事极为保密,只下令执行,从未解释过缘由。
而且……动作越来越急促,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连心腹都不知道……”楚寒心中暗道,“看来,北邙王所图不小。”
他收敛思绪,看向孙厉:“这两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孙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前辈,屠烈与阴山老鬼虽然可恨,但……他们也是被北邙王逼迫,身不由己。”
“如今北邙王明显要对附属势力下手,他们即便躲过今日,日后也难逃一劫。”
他顿了顿,看向楚寒,眼中带着恳切:“晚辈斗胆,想请前辈……收下他们。”
“哦?”楚寒眉头一挑,“你这是要替他们求情?”
孙厉连忙躬身:“晚辈不敢!只是……若前辈能收下他们,我赤炎门、九阴山、狂刀寨三家联手,在这大乾北部,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势力。”
“届时,不仅能更好地为前辈效力,也能……在北邙王的压迫下,多一分自保之力。”
孙厉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北邙王势大,单靠赤炎门一家,根本无力抗衡。
但若三家联手,再加上楚寒这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坐镇,或许……真能与北邙王周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