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终归是容易冲动的少年。
跟你少年时一样。
他还是冲动了,感性了。
“怎么,吕宗主这是不认得我了?”
………………
吕孝天这才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热情,只有冷意。
因为,他被被忤逆了。
在他看来,他被一个恃宠而骄的弟子,给忤逆了。
而这位弟子,就是他一直既感激又器重的程浩。
一个他在心中,给发了无数张奖状的弟子。
………………
可此刻,吕孝天的心思变了。
应该说,也不是此刻。
许久之前,随着天秀宗不断向上发展,他就逐渐有了变的苗头。
他不再觉得天秀宗能有今日,是程浩的贡献,是程浩的功劳。
而是,他吕孝天领导有方。
在他看来,对于这么一个大宗门而言。
如果没有他这个英明的领导,一切都是白搭。
天秀宗除了他吕孝天,就没有任何人是不可替代的。
而且,天秀宗从来就没有程浩的时代。
只有时代中的程浩。
也就是说,天秀宗之所以会出现程浩。
正是因为,他的英明领导。
并通过他的英明领导,带领天秀宗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宗门自豪感爆棚的时代。
而正是这个时代的出现,才孕育出了,像程浩这种天秀宗的佼佼者弟子。
………………
“放肆!”
放肆这个词,程浩倒是从吕孝天口中,头一次听到。
不过,今天的他,的确放肆了。
换作以前,即便吕孝天不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权力礼仪。
程浩也会刻意扮演好一个知书达礼的弟子角色。
虽然,他在对面吕孝天时,不卑不亢。
可是,他却从未逾矩。
而今日,他是故意的。
………………
进入大殿之后,直接无视大长老谭兴与宗主吕孝天的存在。
不仅没有行礼,就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坐了下来。
与礼,的确不合。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看看吕孝天的反应。
看他现在狂妄膨胀到何种程度。
………………
程浩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吕孝天。
他本以吕孝天会心虚。
可是,没有。
吕孝天抬手一指:“你以往对本座不敬,本座也不怪你,毕竟,当时宗门的律令不严。可如今,宗门早已颁布了《面见宗主礼仪律法》,你却知法犯法,本座又岂能循私饶你!”
本座?
这权力的瘾一犯,本宗主直接变成本座了。
不得不说,本座这个自称,的确比本宗主听起来,更加高大上,更加过瘾,还透着满满的神秘感。
吕孝天为了强化,自己这个宗主的权力与地位,竟然还颁布了《面见宗主礼仪律法》?
我去!
单单这事,就能搞出一部法律。
………………
你来制定法律,不管合不合理,然后都要让我来遵守?
如果,我不遵守的话,就变成了知法犯法?
牛啊,这!
这不就是典型的,我有权,我就有理!我有权,我说的话,就是法律!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对你没有威慑力。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法律!
不过,程浩最为关心的,却是最后一句。
他很好奇,吕孝天会如何惩罚他。
程浩看得出,一个人一旦拥有了绝对的权力,就自然而然地会形成权力的逆鳞。
自己此刻,就已经触动了吕孝天的权力逆鳞。
这是权力者,最不能容忍的。
………………
因为,在一个在权力者看来,这会产生动摇他权力根基的负面效应。
不要说程浩,就是他爹他娘,估计都不行!
“不知吕宗主,准备如何处罚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