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在发抖?”
陈风歪了歪头,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失望与轻蔑,如同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是不是在庆幸?庆幸刚才我那个响指……指的不是你?”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柳承嗣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柳承嗣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少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所有的常识都被打破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大意,那第二次全力以赴的灵魂攻击无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双方的生命层次,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他想起了家族宗卷里那些关于上古禁忌的只言片语,想起了那个所谓的“查无此族”,想起了陈风那句“何为我陈氏一脉,掌握生死的禁忌”。
那不是因为对方不存在,而是因为……京都柳家,根本不够资格记载那个家族的名字!
“难怪……难怪他有恃无恐!”
“难怪他敢当众挑衅柳家,甚至将随风当众抹杀!”
“这根本不是什么运气好的小子,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是一个掌握着规则之力的古老禁忌行走!”
柳承嗣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迅速被深深的忌惮与恐惧所取代。
他的手还在颤抖,但他已经不敢再出第三招了。
因为直觉告诉他,再动一下,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他自己。
这一刻,这位来势汹汹的“打假者”,彻底被这出空城计给“吓傻”了。
夕鸿光死死盯着那个逼退了五阶强者的少年,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评估。
“无视五阶攻击……这就是他背后那个‘隐世家族’的底蕴吗?”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力量……看来,之前对他的拉拢,还不够,远远不够!”
龙靖,这位铁血军人,倒吸一口凉气,在心中将陈风的危险等级,直接提档到了“国家战略级威慑”的最高层面。
而全场数千名师生,看着那个孤身一人,逼得京都豪门低头的少年背影,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看同学,而是在看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
楼顶之上。
老莫即将踏碎虚空的身形硬生生定在原地,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还维持着一个准备结印的姿势。
他镜片后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个毫发无伤的少年背影,嘴唇微微颤抖。
“物理无效……灵魂冲击也无效……这……这不是防御!”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脑海中猛地闪过少年之前打响指时,那平静吐出的两个字。
【否定】。
“我刚才……差点就出手了……”
老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缓缓放下手,脸上浮现出一股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敬畏,喃喃自语:
“幸好,幸好我忍住了……否则就是对君王威严最大的亵渎!”
他缓缓地将收回的脚放回地面,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这是……”
一旁的夜喉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结结巴巴地问道:
“大人……这难道真的是……真的是那个什么陈氏家族的禁忌秘术?连柳承嗣的精神攻击都无效……这也太可怕了!这简直是神迹!”
“蠢货!”
老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露出一抹看穿一切、优雅而狂热的笑容:
“什么陈氏禁忌?什么家族秘术?那不过是王用来欺骗世人的幌子罢了!”
“那是【否定】!是只有执掌深渊最底层法则的至高君王,才能动用的无上权柄!”
老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内行”才懂的自得与傲慢:
“要不是老朽身负使徒传承,见多识广,知晓君王权柄的万千变化,恐怕连我都要被王这精湛的演技和那套‘陈氏禁忌’的说辞给骗过去了。”
“高明……实在是高明啊!”
老莫看着场中那个把五阶巅峰强者吓得不敢动弹的少年,眼中的崇拜愈发浓烈:
“用一个虚构的‘隐世家族’,来掩盖足以让世界毁灭的‘君王权柄’。”
“既震慑了宵小,又完美地隐藏了深渊的身份。”
“这才是真正的智谋!这才是吾王该有的气度!”
说到这里,老莫忽然眼神一冷,抬头看向天边那道正在急速汇聚的圣光。
“那群不识相的白袍苍蝇,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