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开眼。”
他在心中默念。
体内的神农鼎微微震颤,一股青色的神念顺着指尖探入脓水之中。
视界瞬间切换。
原本浑浊的液体,在神农鼎的微观视角下被无限放大。
那根本不是什么脓水。
那是无数密密麻麻、正在疯狂蠕动、吞噬、分裂的灰白色孢子。它们像是一群贪婪的微型怪兽,正趴在神树的细胞壁上,大口大口地吸食着生命精华。
“虚空灰霉菌”。
一种源自界海深处、专门寄生高阶灵植的恐怖真菌。
它们不怕火烧(火会先烧死树),不怕水淹,甚至把灵气当作养分。传统的修真手段给树输送灵气,等于是在给这些真菌开自助餐。
“天人五衰?呵。”
叶尘站起身,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脏水。
“那帮老顽固要是能治好这树,母猪都能上树了。”
“你什么意思?”
苏清寒眉头紧锁。
“意思就是,你们之前的路子,全错了。”
叶尘转过身,指着那株巨大的神树,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嘲弄。
“这不是命数,这是病。”
“它不是饿了,它是‘感染’了。”
“你们拼命给它喂饭(灵气),结果饭全被它肚子里的寄生虫吃了,虫子越吃越壮,树自然就死了。”
苏清寒愣住了。
感染?寄生虫?
这些词对她来说很陌生,但叶尘那个“喂饭”的比喻,却让她有种醍醐灌顶的错觉。
“那……该怎么炼?”
苏清寒下意识地追问。
“炼丹?”
叶尘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过高锰酸钾的空瓶子,在手里抛了抛。
“常规的丹药,救不了它。”
“要想救它,得炼一种……‘活’的丹。”
“活的?”
苏清寒彻底懵了。丹药死物,怎么可能是活的?
叶尘没有解释。
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灵草,最后定格在一堆因为潮湿而发霉、长满绿毛的馒头(祭品)上。
那是守卫偷懒留下的供品。
叶尘走过去,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发霉的馒头。
“二狗子,把你的那些试管、培养皿都拿出来。”
“阿哑,去给我找个阴暗潮湿、温度恒定的山洞。”
叶尘转过身,看着一脸呆滞的苏清寒,举起那个长毛的馒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圣女大人,如果我说,救这神树的药,就在这发霉的馒头里……”
“你敢不敢把这一宝压在我身上?”
苏清寒看着那个绿毛森森的馒头,又看了看叶尘那双笃定得可怕的眼睛。
她咬了咬牙,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
“贾富贵。”
“如果你是在耍我,我会亲手把你剁碎了,喂给这些灰斑。”
叶尘耸了耸肩。
“成交。”
“不过,除了那颗乙木之精,我还要加个条件。”
他指了指苏清寒腰间那块代表着药王星最高权限的令牌。
“这几天,不管我那洞府里传出什么动静,或者是炸出什么味道……”
“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聪明人’来打扰我的‘培养’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