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孤岛,时空冻结点。
那截灰白色的指骨没入蟠桃祖根的瞬间,
仿佛这截断指中,寄宿着一头饿了亿万年的太古饕餮。
嗡——
那颗高达千丈、搏动如雷的暗红色巨心骤然僵直。表面那些疯狂舞动的血管触手,在这一刻瞬间失去了活力,软塌塌地垂落。
一股磅礴到足以撑爆星辰的先天神血,顺着伤口,疯狂涌入那截渺小的指骨之中。
没有任何满溢的迹象。
那截原本灰扑扑、满是岁月斑驳的骨头,在接触到神血的刹那,发生了异变。
灰白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晶莹剔透、红得近乎妖异的猩红血玉质感。
骨节内部,亮起了无数枚细密的、金色的皇道神纹。每一枚神纹的亮起,都伴随着一声威严的龙吟。
这是人皇权柄的复苏。
它是这个世界的立法者。
它在收税。
收这漫天神佛欠下的命税。
“定。”
叶尘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头顶三尺处。
那柄足以斩断山河的斩星巨剑,停住了。
它并非被挡住,而是被冻住了。
剑锋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玻璃状凝固态。星光在其中折射、扭曲,却无法寸进分毫。
星辰神将那双深邃的漩涡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试图抽剑。
纹丝不动。
他试图引爆神力。
丹田死寂。
在这根吸饱了神血的指骨面前,所有的规则、所有的灵力、乃至星辰运行的轨迹,都必须臣服。
“这……这是什么力量?!”
星将发出惊骇的咆哮,声音因为空间扭曲而变得尖锐失真。
“你窃取了天道?”
“窃取?”
叶尘拔出指骨。
指骨带出一串晶莹的血珠。
那颗巨大的祖根心脏瞬间干瘪,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果脯,表面布满了灰败的裂纹。
叶尘转过身。
此刻的他,满头白发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龙气。那双眸子冷漠如冰,手中捏着那枚殷红如血的玉骨,宛如暴君执掌刑鞭。
“这本就是人族的权柄。”
“今日,拿你们祭旗。”
叶尘抬起手。
对着那尊巍峨的星辰神将,对着那片被星光封锁的苍穹,轻轻一划。
动作随意,如同挥去一粒尘埃。
亦或是,在错误的画卷上,涂抹掉一笔多余的墨迹。
人皇·抹杀。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爆发。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一划之下,星辰神将所在的区域,空间法则直接崩塌。
呲啦——
就像是一张画纸被无形的大手撕裂。
星将那坚不可摧的星核沉金身躯,开始尘埃化。
他的铠甲、他的巨剑、他周身缭绕的星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毫无意义的黑色方块。
“不——!!!”
星将发出最后的绝望嘶吼。
“本座乃东华星主!吾身不死!吾念不灭!你怎敢……”
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黑色方块随风飘散,彻底归于虚无。
没有尸体。
没有残渣。
甚至连他存在的痕迹,都被这一击从这片时空中彻底擦除。
这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