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权限卡划过。
厚重的铅门向两侧滑开。
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异样的、令人迷醉的清香。
那是“灵气”的味道。
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充斥着这间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十丈的巨型心脏。
它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面布满了发光的蓝色血管。每一次搏动，都会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咚。
咚。
无数根粗大的透明管道，连接着心脏的顶部，延伸向天花板，通往更上层的三十三重天。
管道里流淌着的，是金色的液体。
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琼浆……”
萧无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陶醉，“好精纯的能量。这简直比万年石钟乳还要纯净。”
王小二也看直了眼：“这……这是神仙喝的酒吗？”
“酒？”
叶尘走到那颗巨型心脏下方。
他指了指心脏底部连接的那些黑色管道。
那些管道，正是从外面那个“养殖车间”接进来的。里面流淌着的，是暗红色的、浑浊的血水和碎肉。
“那是进料口。”
叶尘的声音冷漠，“这是出料口。”
“这颗心脏，就是一个超巨型生物过滤器。”
“它把外面那些‘人牲’的血肉、骨髓、灵魂全部粉碎，过滤掉杂质，提纯掉怨气，最后……”
叶尘指了指头顶那些流淌着金色液体的管子。
“变成了供给上层神仙享用的‘琼浆玉液’。”
“所谓的仙家宴席，吃的龙肝凤髓，喝的玉液琼浆……”
“全是人。”
“呕——！！！”
王小二刚吸进去的那口“香气”，瞬间在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狂吐不止。
萧无忌脸上的陶醉僵住了。
他看着那些金色的液体，像是在看最恶毒的诅咒。
苏清寒脸色惨白。
她踉跄着走到心脏前，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壁上。
“这就是……天河的真相。”
“我们飞升，就是为了……变成食物？”
她的指尖颤抖，眉心的凤纹开始剧烈闪烁，原本稳定的气息再次变得暴躁。
“Warng: Unauthorized Aess.”
“警告：非法入侵。”
大厅中央，一道银光骤然亮起。
无数光点汇聚，化作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银色金属球体。球体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幻化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老者面孔。
白须飘飘，手持拂尘。
太白金星。
或者说，天庭监察枢纽——AI Ven（太白）。
“后来者。”
老者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回响。
“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但这不重要。”
那双银色的电子眼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叶尘身上。
“管理员阁下。”
“我是太白。天庭的……管家。”
“如你所见，这是一套完美的生态循环系统。低等生物贡献血肉，供养高等生物（神明）维持永恒，守护文明的火种。”
“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不叫牺牲。”
叶尘抬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全息投影，“这叫吃人。”
“定义无关紧要。”
太白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重要的是效率。”
“阁下，你拥有人皇权限。你有资格加入我们。”
“只要你停止破坏，你可以接管‘监察使’的职位。这些琼浆，这无尽的寿命，甚至……那个凤仙号实验体，都归你。”
太白伸出手（全息投影），指向那颗搏动的心脏。
“这颗‘天河之心’是天庭的动力源之一。毁了它，三十三重天的供能将下降30%。”
“那些沉睡的‘古神’会醒来。”
“他们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