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透出因为不得不求助而产生的赧然和尴尬。
尾音微微拖长,显得更加可怜,“麻烦你了……真的。”
“等着。”赵山河没再多说一个字,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动作迅速地跨上“达芬奇”拧动电门出发。
很快。
微信收到了一个定位,是距离不算太远的一个中档小区。
他先去最近的药店,买了退烧药、消炎药(备用)、电子体温计,想了想,又拿了一盒润喉糖。
结账时,他的手指在柜台上无意识地敲了敲,目光扫过药架,确认没有遗漏。
接着,他绕到一家口碑不错的粥铺,停车时动作有点急。
店里飘出米粥的清香,他对着菜单略一思索。
打包了一份清淡的蔬菜粥和一小笼素馅蒸饺,特意叮嘱不要放香油和胡椒粉。
拎着还温热的食盒和药袋,他重新跨上车,朝着那个定位地址驶去。
一路上,红灯似乎比平时多了些,让他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
二十分钟后。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白婷婷住的公寓楼,乘电梯上楼。
电梯厢壁光可鉴人,映出他微微蹙着眉、神色专注的脸。
站在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手指在门铃按钮上停留了一瞬。
等待开门的几秒钟里,楼道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焦灼,这感觉有点陌生。
过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似乎里面的人耗费了不少力气。
白婷婷出现在门后。
身上穿着厚厚的印着慵懒猫咪图案的浅蓝色珊瑚绒居家服。
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脸蛋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嘴唇却干燥得有些发白,起了细微的皮。
她那双平时总是明亮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水汪汪的,蒙着一层病态的雾气。
眼神涣散,找不到焦点,长长的睫毛无力地耷拉着。
看到赵山河,她似乎想努力扯出个平时那样的、带着点挑衅的笑容。
嘴唇动了动,却没成功,只是微微牵拉了一下嘴角,然后侧身让开,声音沙哑:
“进来吧……麻烦你了。”
语气里,带着生病之人特有的放弃抵抗顺从。
赵山河走进去,顺手带上门,轻轻的一声“咔嗒”,将外面的世界隔开。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整洁温馨。
暖色调的装修,米色的墙壁,浅棕色的布艺沙发。
随处可见一些可爱的毛绒玩偶和小摆件,窗台上还有几盆绿萝,生机勃勃。
空气里弥漫着属于女孩子的淡淡馨香。
像是某种花果味的沐浴露。
但此刻这香气中,混合着一丝病中沉闷的微微发酸气息。
“你先坐下。”赵山河把药和食盒放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塑料袋子发出窸窣的响声。
他转身看向摇摇晃晃走过来的白婷婷,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触手一片滚烫,那热度透过厚厚的绒布传递过来,让他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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