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君主盯着案上那瓶漆黑毒液,又看了看长子菲洛此刻清明沉稳的模样,对白灵的话半点不疑——若非真有奇毒作祟,菲洛怎会从沙场悍将沦为失控的半兽?他当即一拍案几,沉声道:“来人!”
门外侍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君主!”
“立刻将近一个月内,与大公子有过任何接触的人,全部带到前院集合,一个都不许漏!”
“是!”侍卫领命,快步退下。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寂,只余烛火噼啪轻响。众人各怀心思,菲洛垂眸看着自己恢复如常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与冷冽;大夫人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指尖仍在微微颤抖;德尔·埃德则僵在原地,脊背发凉,只觉那瓶毒液仿佛化作了毒蛇,正死死盯着自己。
白灵端起案上的清茶,轻抿一口,脑海中忽然响起崽崽软糯的声音:“姐姐,你为什么要拿那个瓶子忽悠奥利君主呀?大公子发狂的真正原因,咱们明明不知道的……”
白灵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在心中轻笑回道:“有什么所谓?不管背后是谁在捣鬼,那人定是想一箭双雕——既害了大公子,又想借他的狂性除掉我。想解决我?没门!我既然把大公子从堕兽的鬼门关拉了回来,我说是什么原因,就是什么原因。背后的人就算心知肚明,也绝不敢跳出来质疑我——谁质疑,不就等于自曝其短,说自己心里有鬼吗?”
崽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小身影在白灵识海里晃了晃,飘到一边托着腮帮子,独自琢磨去了。
白灵回神,恰见方才那名侍卫快步折返,躬身禀道:“君主,人已全部带到前院,共计三十七人,皆已控制妥当。”
奥利君主当即起身,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走,去前院!”
菲洛扶着仍有些失神的大夫人,紧随其后;德尔·埃德磨了磨牙,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其余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议事厅的门被推开,院中站着一排人。
前院的排查从日头偏西一直熬到暮色四合,整整两个时辰的细细盘问、搜身、对质,三十七人挨个过了一遍,却连半点与“蚀心毒”相关的蛛丝马迹都没揪出来。
奥利君主站在廊下,锦袍被晚风掀得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脚踹翻脚边的石墩,石墩滚出数尺,撞在廊柱上发出沉闷巨响,吓得在场侍卫与侍从齐齐跪倒,大气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君主怒声咆哮,声浪震得廊下灯笼都微微晃动,“查了两个时辰,连毒从何来、谁下的手都查不出来!养你们这群人,有何用?!”
侍卫长跪在最前,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只敢颤声应道:“属下无能,请君主降罪!”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压抑得让人窒息。德尔·菲洛立在一旁,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虽不知毒从何来,却也清楚,这毒绝非寻常侍从能轻易接触到的。德尔·埃德则站在人群阴影里,手指无意识的攥紧又松开,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焦急又无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