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我家大女,最近新得了一个曲谱,不打扰咱们交谈就好!”
乔仁欣慰一笑,对于自己的两个女儿,他是喜爱的紧,每每提及,都是一股子自豪之色。
“唉!乔老,这种轻松的日子,也不知能持续到何时啊!
这次拜访您,也是想告知您一件事,涉及整个庐江郡的形势。”
陆康放下茶杯,长叹一口气。
他身后,还站着一位十岁左右的孩子,望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是上次你说的,那孙家子嗣的事?”
乔仁也收拾轻松之色,认真的看向陆康。
“对,那孙策已经全取丹阳郡,听说丹阳郡守刘繇,现在逃到了豫章。
我担心,他们下一步,会是庐江。”
陆康语气沉重。
现在,朝廷对地方失去管控和支持,别说像他这样的郡守了,就是那汉室宗亲刘繇,没有实力,也只能被动挨打。
袁术在扬州方面的布置,是派帐下亲信大将,桥蕤,总督扬州军事。
桥蕤部下两万,其中,头号大将,就是孙坚之子,孙策。
之前,并州月报中的小故事,虽然没点名道姓,但与实际情况,也相差不多。
孙策用传国玉玺,在袁术那里换来了五千兵马,以及孙坚一众旧部将领。
在孙策的英勇下,桥蕤顺利攻取了九江郡,随后,他派孙策,带领自己的部队,攻略丹阳郡。
孙策勇猛如其父,同时,他也能听进去很多老将的建言,边打边招募丹阳本地青壮。
形成了越打麾下兵力越多的滚雪球状态,现在,他麾下已经有近两万的军队规模,而且,丹阳兵的整体素质很高。
乔仁听着,一阵摇头。
他是国戚,也不问世事,但不代表他不懂军事常识。
九江,丹阳,庐江,三郡互成犄角之势,孙策拿下丹阳,如果与九江的桥蕤合击庐江,那庐江危矣!
虽然他这种富家翁,有官方背景,也不怕孙策针对,但庐江陷入战争,他们的生活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至于陆康,他要么选择坚守岗位,以汉臣自居,不屈服强权,然后拼命抵抗。
要不就臣服孙策,苟且偷生,遭受士族唾弃。
至于像刘繇那样,先抵抗后逃离?别想了。
乔仁怀疑,那是孙策故意放走的,没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擅杀刘姓宗室。
公孙瓒除外,他是个疯子。
天下士人眼睛雪亮,公孙瓒灭亡是迟早的事,他得不到士人的认可。
“季宁,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说亲兄弟,不为过,你是什么性格,我很清楚。
告诉老夫,你会怎么选?”
乔仁平静的看着他。
“呼…我…我…”
陆康面露苦涩,至今他都还没有下定决心。
陆家几代人,在庐江经营,已经扎根在此,说直接放弃,他是万般不舍。
可一朝屈服,陆家几代人都将抬不起头,这是政治污点,毕竟现在还是大汉的天下,他还是汉臣。
陆康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孩童,眼神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期望。
“叔祖父,其实你不必担心,我认为孙策并不会攻打庐江郡,至少目前不会。”
孩童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