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公也很怕这时候李昭出手阻拦,李奇可以随便打,只要别要了命便可,但这丫头可动不得!
好在李昭什么都没说。
绑了殷氏对李昭来说是好的,一会儿府衙的人来了见到,也省得她废话解释。
殷氏很是卖力的挣扎,嗷嗷的喊,几个婆子却也没怎么费事便将她捆了个结实,而后几人将殷氏围在中间,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秦公公不是怕殷氏跑了,是怕镖局的人抢了去,在他看来一会儿府衙来人也是帮着他劝李昭,这个殷氏今日他是一定要带回去的,长公主若是没能得逞会如何,他最清楚,那可是想想都怕的。
所以这边发生的事,秦公公还是想着让长公主尽快知道的好,要不然回去晚了也是罪过,免不得要受罚,且最好长公主听说之后,能亲自来一趟,如此才能知道李昭阻拦的多么坚定,所以刚刚他交代侍卫的话,有些添油加醋了。
……
秦公公狠狠地盯着李昭,想着自己之前还觉着这丫头可人疼,却原来这般的不明事理。
越看秦公公越气,李昭脸上那份坚定着实刺眼。
秦公公当然不会想到李昭还有另一份心思,若非推断皇上可能已经知道了这层关系,李昭眼下就算是想到长公主的用意,也只会进退两难。
李昭的坚定是皇上和长公主这姐弟俩一起给的,这姐弟俩都在往死路上逼,她偏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活路。
周猛带着几位镖师站在李昭身后,秦公公带着几个侍卫和婆子护着殷氏站在院门外,两拨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李奇半点办法没有,急得在一旁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阿水倒是很轻松,这可是在镖局,自己地盘,她连一丝紧张都没有,还纳闷的问李奇:“阿若呢?吓死了?”
李奇下意识的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才说:“她定是不敢出来。”
阿水冷哼了一声,看向殷氏说:“你平日里那般疼爱的闺女,在你快死的时候连面都不敢露,你还要靠这个没被你害死的人救你性命,若是依着我,真不该管你!”
殷氏手脚均被绑住,嘴可没被封上,她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这时候还能知道为自己争辩两句:“不管我,老爷定不会放过你们!”
阿水气笑了,反问:“李叔这几日可有来看过你?眼下都站了这么久了,李叔咋还没来看看?都这个时候了,还拎不清!”
李奇看了看李昭的表情,急道:“娘,你快闭嘴吧!想要保命,你现下一个字别说!”
殷氏也只是惯性的想要找个借口,一个她觉着对的借口,哪里会过一遍脑子?再说,她也没有啊。
……
两拨人就这么相互僵持着。
李昭抬头看了看天色,觉着府衙也该来人了,随即又想到孙维谨小慎微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叹气,若是府衙不来人,她后面要如何演呢?
李昭忘了一个人,孙谦。
这位将叛逆写在骨子里,他爹指哪不打哪,专挑他爹命门下手的好大儿,登场了,还带着这段时间玩的不错的几名衙役。
秦公公一见府衙就来这么几个人,没一个有品级的官员,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恼怒,也就是在他想要找到一个正确的情绪时,孙谦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先将这个老太监绑了!”
孙谦都没有用李昭说上两句,甚至都还没有走到近前,便急吼吼的嚷嚷上了,可跟来的衙役谁敢上前?
“公主府也真是欺人太甚!之前还知道找个月黑风高之夜,选个城外的庄子下手,如今竟是胆大到这种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城门都不出了,府衙的人可都还精神着呢,就敢这般的……”
孙谦说着,可就走到了李昭身前。
“你爹呢?躲了?”李昭打断孙谦问。
“他?在府衙薅头发呢!先将这老太监绑了!无视府衙,无视律法,无视我……”
“你是逼着你爹再生一个?”李昭咬牙切齿的低吼。
孙谦不解了,他是来帮李昭的,莫不是……
“你也怕公主府?别怕!皇上不待见那个老太婆……”
“大胆!”秦公公终是忍不住了,将公鸭嗓调制到最高调,吼道:“长公主乃皇上长姐,只凭刚刚你那一句有辱皇室的话,便是死罪!”
“那你杀我一个试试!你敢动我,我便拉你这个无根之人陪葬!”孙谦没有丝毫退让,竟是学着秦公公的调门也吼了起来。
李昭是站在秦公公和孙谦中间的,眼见秦公公真的恼了,孙谦也是一副热血上头的模样,她向一旁挪了两步,平静的说:“你们俩先走一步,也算是成全了我,只要这里有了命案,府衙不想管也得管,很快满城皆知,我也就不用担心皇上是不是能知情了。”
俩人都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李昭。
李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说:“你们俩继续,下一步便是两边的人混战在一处,别管谁死了,只要见血了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