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所以,她才这般高兴。
但她故意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我今日没让你来呀。”
铁牛脸上染了一层霞。
一向木讷的汉子。
在心爱的姑娘面前自然手足无措。
“你说过,想你,就来找你……”
他在陈述事实。
碧桃却笑靥如花。
她轻声应着,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眼底光彩流转,似有星子坠入。
“傻子。”
她轻嗔一声,手上用力,将他往屋里带了带,又迅速回身将那扇支摘窗关严,落下栓子,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她才转回来,仔细打量他。
雨水顺着他浓黑的眉睫往下滴,流过他高挺的鼻梁,没入衣领。
墨蓝色的布料湿透后颜色更深,紧紧贴着胸膛和手臂,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那专注而带着热度眼神,让铁牛本就紧绷的身体更僵了几分,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点暗红。
“站着别动。”
碧桃转身,快步走到柜子前,翻找出一块崭新厚实的大棉巾,又回到他面前。
“低头。”
她命令道。
铁牛依言微微俯身。
碧桃踮起脚,用棉巾包裹住他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轻柔却细致地擦拭着,吸去发间蓄积的雨水。
她的指尖偶尔擦过他发烫的耳廓和颈后冰凉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怎么也不打把伞?或是等雨小些?”
她一边擦,一边低声问,一边在男人身上乱摸。
“秋雨最是寒凉,仔细入了寒气,生病了可怎么好?”
“这里…”
她的指尖停留在他肩胛骨附近,那里的布料因温透而紧贴,几乎能感觉到其下肌肤的温度和轮廓。
“都湿透了,寒气最容易从这里进去。”
她的触碰明明是为了检查湿透的程度,却激起一片无声的战栗。
铁牛浑身肌肉绷得更紧,喉结上下滚动,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声音里压着难以名状的暗哑。
碧桃仿佛毫无所觉。
棉巾擦拭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却顺着他的脊骨缓缓向下,拂过湿漉漉的衣料。
“背上也是……”
她轻声嘀咕,指尖在他腰侧的位置稍稍停留,那里的衣料因为雨水和身体轮廓而深深凹陷进去,勾勒出劲瘦的弧度。
她的指腹无意识地在那凹陷处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那里是否也浸透了寒意。
铁牛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碧桃……”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嗯?”碧桃抬起眼,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棉巾擦到他后颈,另一只手却绕到了前面,指尖轻轻拂过他湿透的前襟,隔着薄薄的衣料,触碰到了胸膛中央的位置。
那里心跳如擂鼓,隔着湿衣和她的指尖,狂野地震动着。
“这里跳得这么快。”
她微微蹙眉,语气担忧,指尖却在他心口处画了个小小的圈。
“定是淋了雨,又跑得急,气血都乱了。”
她说着。
手指非但没有离开。
反而顺着那剧烈起伏的轮廓。
缓缓向下。
滑过紧绷的腹肌。
最终停在了。
腰带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