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哥。”
她一边擦,一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你……怕吗?”
“怕什么?”
他问,声音低沉。
“怕被人发现……你在这里。”
她的指尖停留在他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搏动。
“怕……我们这样。”
铁牛沉默了片刻。
雨水顺着窗棂滑落的声响清晰可闻,远处似乎隐约有丫鬟走过的细碎脚步声。
“怕。”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但更怕……你不高兴。”
碧桃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为什么?”
她听到自己问,声音很轻。
铁牛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那日……在假山。”
他声音更低,几乎只有气音。
“你让我……想你,就来找你。我……做不到不想。”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紧紧锁着她。
“你让我来,刀山火海,我也会来。你不让我来……我就在外面守着。”
这大概是他说过的最直白的一句话。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用他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回应着她那些大胆甚至有些任性的命令。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用心地擦拭着他身上的水渍,从胸膛到腰腹,动作轻柔而坚定。
然后,她拿起那块擦过头发的棉巾,再次踮脚,仔细擦干他依旧潮湿的发根。
炭火噼啪,烘烤着湿衣,蒸腾起淡淡的水汽。
绒毯之下,他身体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碧桃擦完了,将棉巾放到一边。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被炭火烘得微红的脸,和那双只映着自己的眼眸。
“还冷吗?”
她问。
铁牛摇头。
他此刻只觉得热,从内到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碧桃却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
她的手心微凉,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沁凉,也带来更剧烈的战栗。
“骗人。”
她轻声说,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
“脸上还这么凉。”
“碧桃……”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那胸腔里几乎要爆炸的情绪。
看着眼前因为她变得如此笨拙的男人。
碧桃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
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甚至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她手中的软布,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
她抬起那只刚刚为他擦拭的手,手指轻轻探入温软的毯子。
他的身体很烫,带着惊人的热度。
“这里……也凉吗?”
她低声问,指尖在他身上缓缓摩挲,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铁牛浑身剧震,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抓她的手,而是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紧紧箍进怀里,里进了那带着她气息的杏子红绒毯之中。
“碧桃…”
他埋首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和嘶哑的嗓音一起灼烧着她的肌肤。
“我……等不及了。”
话音淹没在骤然贴近的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