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好不容易才从那令人头晕目眩的亲吻中挣脱,微微喘息着退开些许。
薛允玦却仍有些不依不饶,被滋润过的唇泛着水润嫣红,微微张着,追着她退开的方向无意识地凑近了一点,眼神湿漉漉的,咕噜噜地紧盯着她,像只没吃饱,巴巴望着主人手中肉骨头的小狗,可怜又执拗。
碧桃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尖发软,又觉得好笑,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微烫的胸膛。
“别这般看着我……”
她声音依旧娇慵,没什么威慑力。
薛允玦喉结滚动,乖巧地“嗯”了一声,那眼神却丝毫未变,反而更专注了,好似要将她此刻眉眼含春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低声问,语气是全然的无辜。
“那姐姐想我如何看姐姐?姐姐说,我就如何做。”
碧桃被他这直白的“唯命是从”噎了一下。
她眼波流转,忽然起了玩闹的心思。
她侧身,用没受伤的手在枕下摸索了片刻,指尖触到一处柔软的丝绸。
那是她之前换下的寝衣上解下的桃红。
她将那根桃红色的丝绦拿了出来,在薛允玦眼前晃了晃。
“三哥。”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蛊惑。
“你方才的眼神…太欺负人了。看得我心慌。”
薛允玦茫然地微微偏头,似乎不明白自己如何“欺负”了她。
“你自己系在眼睛上,盖住才好。”
她本是随口一说,带着几分逗弄,想看他窘迫的模样。
谁知薛允玦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而后他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接过了那条还带着她淡淡馨香的桃红,指尖甚至因为某种激越的情绪而轻轻颤抖。
“好。”
他应得极轻,却无比清晰。
然后,他便真的抬手,将那缎带覆上了自己的双眼,在脑后利落地打了个结。
带子衬着他乌黑的发,白皙的皮肤,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禁欲之美,偏生那微微仰起的下颌,抿紧又松开的唇,泄露了渴望。
视野被彻底剥夺,眼前只剩一片温暖的黑暗。
其他感官却在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逐渐不稳的呼吸声,能闻到帐内愈发甜腻的暖香与她身上独特的桃香交织,能感觉到她目光流连在自己脸上的温度。
碧桃完全没料到他真的会照做,一时竟看呆了。
烛光下,少年安静地跪坐在她床畔,眼覆绫带,薄唇微抿,轮廓优美的下颌线绷出清隽的弧度。
明明是最顺从无害的姿态,可那微微滚动的喉结,略显急促的胸膛起伏,以及那绸带之下,灼透过专注的视线。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蒙着眼,安静地等待。
却比任何直接的索求都更让碧桃心悸。
他好涩。
若不是肩上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此刻的虚弱,她真想立刻将他拉近,好好“教训”他一回。
吻到他喘不过气,逼出他更多的眼泪。
而后做一些更快活的事。
让他知道撩拨她的“代价”,让他彻彻底底明白。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现在…
碧桃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她不能有大动作,但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指尖带着微凉,轻轻触上了他蒙着眼的脸。
薛允玦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屏住了呼吸。
她的指尖先落在他光洁的额头,然后顺着挺直的鼻梁慢慢滑下,路过他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最终,停在了他柔软而微烫的唇瓣上。
指尖在他唇上极其缓慢地摩挲着,感受那细腻的纹理和逐渐升高的温度。
“三哥……”
她唤他,声音又软又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