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胆大包天又让他无可奈何的小徒弟?
这个会在深夜点他穴道、强吻他、又在他怀里撒娇说冷的女子?
寂静中,只有雨声和彼此的心跳。
碧桃等不到回答,有些不满地抬起头,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挣扎,有无奈,有隐忍,还有…
一些让她心跳加速的暗流。
“师父?”
她催促般地唤了一声,指尖不安分地滑进他微微敞开的领口,触碰他锁骨下温热的皮肤。
顾星河猛地吸了一口气,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磨蹭着她细腻的手背。
他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碧桃以为他又要开始说教,或者干脆推开她。
“会。”
仅仅一个字,却让碧桃心花怒放,所有的忐忑不安仿佛都被这个字熨平了。
能让眼前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
已经是极其不容易了。
尤其。
他还知道自己房中不止他一个男子。
有这样宽广胸膛的男儿。
值得她的奖励。
她脸上绽开明媚至极的笑容,比窗外的秋雨洗净的天空还要澄澈动人。
“那师父要记得今天的话。”
她得寸进尺,另一只自由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也会想师父的。想师父教我武功时的严厉,想师父被我点穴时的样子,想…”
她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气息灼热。
“想师父这里的味道,想师父…抱我时的力气。”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我会。很想。很想。你……”
“碧桃!”
顾星河耳根红透,终于忍无可忍,低喝了一声,带着羞恼,却又无比虚弱。
她总能轻易地用几句话就搅乱他所有心绪。
“在呢,师父。”
碧桃笑嘻嘻地应着,非但不怕,反而就势吻了吻他通红的耳垂。
感受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栗,她笑得更欢。
“师父害羞的样子,最好看了。比戴着面具凶人的时候,好看一百倍。”
顾星河彻底拿她没了办法。
打不得,说…似乎也说不过。
他闭上眼,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呼吸,可怀里的温香软玉,唇边耳际的撩拨,还有她那些大胆又直白的话语,无不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别说了…”
他近乎哀求。
“为什么不说?”
碧桃却不依不饶,她喜欢看他这样失控又强自忍耐的模样,这让她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是能影响这个强大冷漠的男人的。
“师父教我要坦诚,心里想什么,就要说出来。我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师父。想师父这个人,想师父对我的好,也想…欺负师父。”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带着无尽的暖昧。
顾星河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暗色,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欲望。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
“碧桃。”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沉得吓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我不知道。”
碧桃迎着他慑人的目光,非但不退,反而迎了上去,指尖点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我分明是在。玩。师父。师父。你教我武功,教我自保,教我怎么制服别人……也包括,怎么制服你。”
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现在火点着了,师父难道想不管,任由它自己烧完,或者…再浇一盆冷水吗?”
她指的是他之前在花房外的举动。
顾星河听懂了,眼神更加幽暗。
“那次是那次。”
他哑声道。
“那这次呢?”
碧桃追问,身体又往前贴了贴,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这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如鼓,却也更添勇气。
“这次师父……还想浇冷水吗?外面雨这么大,冷水倒是管够。”
她在激他。
顾星河很清楚。
可清楚又如何?
窗外秋雨缠绵,寒意侵骨。
屋内烛影摇红,暖意氤氲。
一冷一热,一暗一明,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仿佛这方小小的天地,只剩下彼此。
顾星河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然后,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顺从了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他扣住她的后脑,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唔!”
碧桃轻哼一声,随即柔顺地接纳,甚至热情地回应。
两个彼此吸引的男女,在这秋雨寒夜里,遵从本心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