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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关仁川和孙大海就启程前往紫藤市第二监狱。
老熟人典狱长张天晋接待了他们。
今天是周三,劳动日,犯人们都在车间里踩缝纫机。
关仁川心血来潮,随机采访了一名看起来资历很老的犯人:“大叔,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今年五十三了。”
老犯人专心致志地切割布料,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那你搁监狱里待了多少年了呀?”
“二十三年了,我是三十岁进来的。”
老犯人说着叹了口气,人生有多少个二十三年,大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监狱和缝纫机。
“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坐牢的呢?”
“吃饺子没蘸酱油!被政府判了无期。”
“啥玩意?这是进监狱的理由吗?”
关仁川感觉刷新了认知。
“是这样,我呢,去一家西南饺子馆里面,点了二两韭菜猪肉馅的,二两牛肉芹菜馅的。煮好了端上桌,我拿起筷子就开吃了,结果老板不乐意了,他问我怎么干吃啊,吃饺子你得蘸酱油啊。我当时就笑了,特么我蘸不蘸酱油关你毛事啊?说着说着我俩就吵起来了,老板撂狠话了,今天我不蘸酱油,就甭想站着从饺子馆走出去。我从小到大没见过这样的要求,凭什么啊,我一时气不过抡起酱油瓶子,照着老板锃亮的脑瓜子就砸下去了,哗哗的,血啊,拌着酱油就流了他一脸啊。最后老板砸成了植物人,我也因此判了无期。”
老犯人详细道来了前因后果。
“额,大叔,你记住以后说话不要这么省略,容易误会。”
聊着聊着,午饭时间到了,张天晋就带着关仁川、孙大海去职工食堂吃饭。
三人天南海北地唠了一通,张天晋就开始给他们两个介绍谢建斌在监狱里的表现:“这人呢,人还是很温和善良的,但就是抗拒劳动,抗拒思想改造,宁愿关小黑屋,也不接受踩缝纫机。”
“他是心里有气,有怨恨,认为判决不公。”
关仁川对此解释道。
“没错,我也是这么看的。”张天晋回答,“他们监舍里面四个人,其他三个都积极改造,多次减刑了,只有谢建斌,冥顽不灵,监狱方也拿他没办法。”
“张哥,那三个人的情况,也跟我们讲讲吧。”
“行,我先说舍长吧,陈正国,40岁,因入室抢劫致多人受伤,先是判了死缓,缓期一年执行,后来改为了无期,现在减刑为二十四年有期徒刑。陈正国这个人,早年家境贫寒,为了生存,经常小偷小摸。进了监狱后,他明白到了自己的错误,一个人,再苦再难,也不该犯罪,也不能去伤害别人。所以他积极改造,车间里的缝纫机都被他蹬坏三台了。第二个呢,是个年轻人,吴一帆,29岁,以前还是个小有名气的rapper,可他有个恶癖,喜欢玩多人运动。后来多人运动也不满足了,还加入了迷药,专门挑那种传媒学院或空乘学校的大学生下手。事后受害者报警了,吴一帆因为迷奸罪强奸致人重伤罪判了终身监禁。第三个呢,年纪最大,高中文,61岁,入狱前是某发达农村的村委书记,正村级干部,退休后遭人举报在任职期间贪污受贿2.36亿人民币,直接就判了死缓,后来因为重大立功表现(把上面的老虎苍蝇供了出来),改为了十八年有期徒刑。”
“这一个个的,都是人才啊。”
孙大海感叹道。
于是,关仁川和孙大海来到了谢建斌等人所在的监舍,这时已是午休时间,高中文和陈正国躺在床铺上呼呼大睡,吴一帆自言自语地练习着新学的rap,只有谢建斌孤独地望着铁窗外。
自由与囚禁,只有一窗之隔。
“谢建斌,你出来,有人来找你了!”
张天晋说道。
“孙警官,是你?是不是,我的案子,法院改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