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精密的规划与平稳的日常中,如沙漏般无声流泻。转眼,王漫妮的孕期进入最后阶段。
她的身体状态好得出乎许多人的预料。没有严重水肿,没有过度的疲劳感,甚至连孕晚期常见的睡眠问题也极少困扰她。医生团队在每次产检后都表示赞许,将之归功于她严格的自我管理、优质的营养支持和或许是基因赐予的好运气。
只有王漫妮自己清楚,那份深植于灵魂、与青莲本源紧密相连的“造化”与“净化”之力,如同最精微的泉水,日夜不息地滋养着她自身,也温和地优化着腹中两个小生命的生长环境。她的容貌在潜移默化中趋于一种更精致的和谐,皮肤莹润,眼眸清亮,但那变化极其缓慢自然,落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孕期养得好”罢了。她谨守界限,绝不显露半分超常,行走坐卧,与寻常备受呵护的孕妇无异。
预产期前两周,一切已准备就绪。新房早已调整完毕,通风散味多月,随时可以入住。富民路小楼也完成了必要的安全改造。专业的育儿嫂团队经过层层筛选和背景调查,已签订合同,随时待命。顾佳已能熟练协助小林处理“时迹”大部分日常运营,重要决策则会通过加密通道与王漫妮简短确认。沈墨的工作日程也提前做了大量压缩和调整,确保在王漫妮生产前后拥有足够的灵活时间。
发动是在一个寻常的凌晨。王漫妮在睡梦中感受到规律而有力的宫缩,她睁开眼,异常平静。没有叫醒身旁的沈墨,她先静静躺了几分钟,用《清静宝鉴》将身体最初的疼痛与紧张感转化为纯粹需要处理的信息流,确认了产程确实启动,且节奏稳定。
然后,她才轻轻推了推沈墨:“起来了,要去医院了。”
沈墨瞬间清醒,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常,但动作迅速而不慌乱。他按亮床头灯,一边联系司机和医院,一边协助王漫妮换上宽松的衣服。整个过程,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有简洁的指令确认:“病历包在门厅柜上。”“车三分钟后到。”“妈那边我通知,你集中精力。”
凌晨的街道空旷,车子平稳驶向医院。王漫妮靠着椅背,呼吸平稳深沉,指尖偶尔因宫缩而微微蜷缩,但面容沉静,甚至还有余裕对沈墨说:“别忘了通知育儿嫂团队,按预案A启动。”
沈墨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稳定:“已经通知了。”
抵达医院,提前接到通知的医疗团队已准备就绪。检查,确认,进入产房。沈墨按要求穿戴好隔离衣,陪在她身边。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甜言蜜语,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像最可靠的锚点。
王漫妮将全部心神用于与身体的协同。她配合着医生的指令,调整呼吸,运用力量,同时内里悄然流转着青莲本源那温和的“造化”之意,不是强行干预,而是如同润滑剂和助推剂,让产道更柔韧,让每一次宫缩的力量更有效率地传递,也让自身的疼痛阈值和精神耐力维持在最佳状态。这一切都发生在最微观的层面,无声无息,即便是最精密的仪器也无法探测分毫。
过程顺利得让经验丰富的产科主任都有些惊讶。第一个孩子,一个哭声洪亮的男孩,在进入活跃产程后不到两小时顺利娩出。间隔二十分钟,第二个孩子,一个稍显安静但同样健康的女孩,也平安降临。从正式进入产房到两个孩子都完成初步清理、发出响亮的啼哭,总时间控制在三小时之内,对于双胎顺产而言,堪称教科书般的顺利。
当两个孩子被包裹好,分别放在王漫妮臂弯两侧时,她低头看着那两张红润的、尚带着胎脂的小脸,心中涌起的并非剧烈的狂喜,而是一种深沉如海的平静与确认。一种奇特的连接感在她与这两个新生命之间建立起来——那是血脉的延续,是此生因果的崭新篇章,也是她青莲本源气息无意间在他们生命最初刻下的、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印记。
沈墨站在床边,目光依次掠过妻子和两个孩子,素来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川缓缓融化,流露出一种近乎敬畏的柔和光芒。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儿子的小手,又抚过女儿柔软的胎发,动作小心得近乎笨拙。
“辛苦了。”他看向王漫妮,声音低沉,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三个字。
王漫妮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安然:“合作项目,第一阶段交付成功。”
沈墨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这确实是他们之间最恰如其分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