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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0章 墨兰12—丰岁(1 / 2)

一、秋收

白水坡的秋天来得早。

坡上的果树叶子开始泛黄,田里的麦子已是一片金浪。风过处,沉甸甸的麦穗沙沙作响,像在低语。

周福站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麦穗,指尖摩挲着饱满的颗粒,眼眶竟有些发热。他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样的年景。

“庄头,东边那块地,亩产估摸着能到一石五斗!”一个老佃户喘着粗气跑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比往年多了三成不止!”

“西坡那片豆子也收得好,豆荚结得密,籽粒实。”另一个佃户接口道。

周福点点头,望向远处坡上那片新种的果园。桃李杏树今年刚种下,还未结果,但树苗长得极壮实,枝叶油绿。树下散养的几十只鸡正在草丛里刨食,偶尔传来几声咕咕叫。

一切都照着那位年轻县君说的法子来——清淤的水渠蓄满了夏雨,开春时沤的肥在地里化开,麦豆轮作的田块土色明显深了些。更奇的是,县君让用后山泉水泡过的种子,出苗齐,苗子壮,抗病也强。庄里老人都说,是山泉沾了地脉的灵气。

“县君……真是神了。”一个佃户喃喃道。

周福没接话。他心里清楚,县君的法子固然好,但天时也顺——今年雨水匀,没大灾。可即便如此,能把这三百多亩薄地经营到这地步,也绝非常人能及。

他想起数月前县君初次来庄上时说的话:“你们过得好,地才种得好。”当时他半信半疑,如今看着满仓的粮食,佃户们脸上久违的笑容,忽然明白了这话的分量。

“收拾收拾,”周福转身吩咐,“过几日县君要来看收成,咱们得把账算清楚,奖赏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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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收到田庄报信时,正坐在西城宅邸的书房里。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开始落了,一片片打着旋儿飘下。书案上摊着几份账册,还有一封刚刚拆开的信——是桓王府送来的。

信不长,问了两件事:田庄新法试行需时几何可见成效?若遇旱涝,可有预案?

字迹工整,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但青荷知道不是。

这是沈墨在和她对话。用他们彼此才懂的方式——不谈风月,不谈旧情,只谈系统,谈逻辑,谈风险。

她提笔蘸墨,在素笺上写下回信。

“殿下垂询,妾身惶恐。田庄新法试行,首年可见小效,三年乃成常态。今岁天公作美,麦豆亩产约增三成,果树苗壮,鸡雏成活九成。此皆赖庄户勤力,非妾身之能。”

“至于旱涝预案,妾身浅见:一在蓄水,已清淤扩渠,备旱时之用;二在选种,择本地耐旱涝之良种,分地块试种;三在存粮,今岁盈余,当留足口粮、种粮外,另存二成应急。另与相邻三庄约定,若遇大灾,可互通有无,共渡难关。”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农事之道,尽人事,听天命。妾身唯求根基稳固,使佃户无饥馑之虞,庄田无荒废之患。此即预案之本。”

写罢,她放下笔,将信纸吹干,折好,装入信封。封口处滴上蜡,用私章按了个印——那是她让匠人新刻的,章面是个极简的莲花纹样。

“雪娘,”她唤道,“将这信送至桓王府门房,不必求见,只说清平县君回话。”

“是。”雪娘接过信,轻手轻脚退下。

青荷走到窗边,望向院中的槐树。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她知道沈墨会懂。懂她说的“尽人事,听天命”,懂她构建的“蓄水-选种-存粮-互助”的防灾体系,更懂她那份“根基稳固”的底层逻辑。

这是他们之间的密语。不需要相认,不需要诉情,只需在这看似平常的问答中,确认彼此是同一种“系统思维”的构建者。

就像两株生长在不同土壤里的树,根系却在深处悄然相连。

二、顾府

同一日,宁远侯府。

顾廷烨穿着一身崭新的禁军统领服色,朱红锦袍衬得他面色更显精神。他刚从宫中述职回来,马蹄踏在侯府门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府门大开,仆役们分列两侧,垂首恭迎。顾廷烨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随从,抬眼看向门内。

一个身影急匆匆迎了出来——是他的继母小秦氏。

“二郎!”小秦氏脸上堆满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在外头受苦了吧?快,快进来,母亲让人备了热汤,给你接风洗尘!”

她的声音又软又急,伸手就要来拉顾廷烨的衣袖。

顾廷烨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淡淡道:“有劳母亲挂心,儿子不苦。”

他目光扫过小秦氏那张看似关切的脸,心中冷笑。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他看了十几年,早已腻了。从前她明里暗里给他下绊子,捧杀纵容,恨不得他烂死在街头。如今见他得了势,穿上这身红袍回来,便又换上一副慈母面孔。

真当他是傻子么?

“二郎如今是禁军大统领了,真是光耀门楣!”小秦氏跟在他身侧,话语里满是讨好,“你父亲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

“父亲若在,见侯府如今光景,未必欣慰。”顾廷烨打断她,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仆役都缩了缩脖子。

小秦氏脸色一僵,强笑道:“是,是……你大哥身子不好,府里的事,往后还要二郎多担待……”

正说着,前方回廊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顾廷煜被小厮搀着,一步步挪过来。他面色苍白如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顾廷烨,眼里满是惊愕、不甘,还有掩饰不住的嫉恨。

“二……二郎?”顾廷煜的声音嘶哑,“你……你没死?”

顾廷烨停下脚步,看着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哥。从前在府里,这位大哥没少和继母一起算计他,如今见他活着回来,还得了势,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大哥说笑了,”顾廷烨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小弟命硬,阎王爷不收。”

顾廷煜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半晌才喘着气直起身,死死盯着顾廷烨那身红衣:“禁军大统领……好,好得很……二郎这是特意穿回来,给大哥瞧的?”

“大哥多心了。”顾廷烨淡淡道,“宫中规矩,当值须着官服。小弟刚述职回来,还没来得及换。”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在顾廷煜心上。什么来不及换?分明是故意穿着这身衣服回府,耀武扬威!

顾廷煜胸口起伏,还想说什么,却被小秦氏抢先打断:“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站在这里像什么话?二郎一路辛苦,快进去歇着。煜儿,你身子不好,也回去歇着,莫要吹风。”

她一边说,一边给顾廷煜使眼色。

顾廷煜咬咬牙,终究没再说话,被小厮搀着,一步三咳地走了。

顾廷烨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位大哥,从前算计他时何等威风,如今见他得势,便只剩这副不堪模样。

真是……无趣。

他转身往自己从前的院子走。小秦氏还想跟上,被他一句“儿子想静一静”挡了回去。

院子久无人住,但显然被打扫过,陈设依旧。顾廷烨挥退仆役,独自在屋里坐下,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

这次回京,局势已大不相同。新帝登基,旧贵洗牌,他因从龙之功得了禁军统领的位子,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朝中盯着他的人不少,侯府里这些“家人”更是一刻不得安生。

他需要更多筹码,更多信息。

忽然,他想起一事——宫变那夜,据说最先拿到血诏的,不是别人,正是盛家那个四姑娘,盛墨兰。更奇的是,事后这姑娘得了封赏,却与盛家彻底切割,带着生母搬出府去,自立门户。

一个闺阁女子,哪来这般胆识和决断?

而且,他隐约记得,盛家六姑娘明兰,似乎与这位四姐姐关系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