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鹤大校门口。
背着双肩包的寇亦,就要与马伟一同上出租车,背后却响起路漫兮急切又喘息的声音。
“扣子,等…下!”
路漫兮双手叉腰,额头鬓角与脖颈上布满晶莹汗珠,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显然是一路跑过来。
瞧见路漫兮此刻的模样,寇亦有些责备道:“不是不让你来嘛。”
“我…我想送…你嘛。”
寇亦有些心疼,赶忙转头看向马伟。
马伟摆手,“两分钟。”
寇亦嗯了一声,伸手为她擦拭脸上汗水,“跑什么,时间来得及。”
“这还叫…来的及?”路漫兮瞥了出租车一眼,她喘口粗气,“再晚一点,你就走啦。”
“我又不是不回来。
再说,昨晚不是告诉你了嘛,今天走的早,你就不用送行吗。”寇亦声音极为温柔,动作也极其轻柔。
“人家想你嘛。”路漫兮红着脸,声音又轻又暖糯。
瞧着路漫兮娇羞模样,寇亦有种把路漫兮抱入怀中的冲动。
可惜,只是想法冲动,行动却理智。
毕竟马伟还在身后盯着,他可不想被嘲笑。
寇亦捏了捏路漫兮的脸蛋,“那就等我回来。对啦,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回来。”
路漫兮摇摇头,“我啥也不要,只要你回来陪我。”
“好,等…”
“寇亦,差不多了。”
马伟的催促声音,让寇亦既无奈又烦闷,但他还是笑着对路漫兮道:“你回去吧,我得走了。”
路漫兮抿了抿唇,“老公,把金牌带回给我当礼物。”
寇亦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没问题。”
路漫兮扎进寇亦怀中,用力抱他一下后,松开微微一笑,“老公,路上要平平安安,我等你回来。”
寇亦用力点下头,没再言语,轻刮路漫兮鼻梁一下,转身上了出租车。
路漫兮十指紧扣,望着离去的出租车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手机收到短信,拿出一看,她才笑着回去。
鹤城火车站,寇亦与马伟检票上车。
对号入座。
还算不错,两人座。
寇亦挨着窗户,坐下后,他的双眼便盯着窗户,不知在看什么。
即便火车开启,寇亦也是如此。
“怎么,还在想你那小女朋友。”
马伟的声音,将寇亦拉回现实,非常诚实回答:“想呀,当然想。”
马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小子将想女友说得如此直白,一点也不知道闭塞。
年轻人都如此不含蓄吗!
“瞧你那点出息,才离开多久,就把想挂嘴边,丢人。”马伟推下金丝眼镜。
寇亦慢慢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盯着马伟,“马教,你想师母吗?”
“我…”
“欸!马教,你想好再说。”寇亦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你所说的将成为呈堂证供,而法官为师母也。”
“混蛋!你小子就知道耍宝。”马伟笑骂道。
寇亦嘿嘿一笑,“马教,常年离家的你就不想师母吗?”
“我…”
寇亦晃了晃手机。
马伟一手推金丝眼镜,一手拍了下寇亦的脑袋。
寇亦捂着脑袋,眨眼道:“老马,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手段,并且暴力不可取。”
马伟瞪大双眼,“哎呀!你还配跟我谈暴力不可取!
小子,你忘记上学期,你干的那些事了嘛!哪一件能与暴力脱干系。”
寇亦憨笑两声。
“笑?哼…前阵子,篮球赛,大一那小子怎么下的场。”
寇亦耸了耸肩,“老马,你要说其他事情,哥们认账;可这件事情,哥们真是无辜的。”
“无辜?”
“没错。”寇亦摊着双手,“你说,我正常上篮,他却死乞白赖的往我膝盖上撞,你说这能怨我吗。
还有,他将我膝盖撞的,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寇亦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左膝。
呆若木鸡,说得就是马伟此刻表情。
见过不要脸的,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还人家撞你膝盖,你咋不说,你腿抬的太高呢!
寇亦这番话,不只让马伟觉得他不要脸,就连对面一对男女,也觉得寇亦脸皮够厚。
那个男人用瞧不起的眼神,打量寇亦一番,最后,还撇嘴冷哼。
寇亦似有所感,却也不在意。
陌生人而已,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接下来的短暂旅途,寇亦与马伟只是偶尔聊上几句,大部分时间则是寇亦发呆、马伟发短信与打电话。
当然,寇亦偶尔也会发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