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枕边摸到黑框眼镜,庄严将其跨在鼻梁上,抬头瞧见寇亦在往双肩包中装衣服。
庄严捂嘴打个哈欠,“老三,你这又要离开?”
由于其他人还在睡觉,因此,庄严捏着嗓子在说话。
寇亦回眸,“老大,吵醒你了。”
庄严摆手,“那倒没有,我哪天不是这个点起床。”
寇亦忙里偷闲,笑着朝庄严竖起大拇指,“老大就是勤…咦?大哥,我记得你是属鸡的吧。”
庄严下意识啊了一声。
“早晨六点的鸡?”
“没错,你小子记性挺好嘛。”庄严笑着说道。
“哈…老大,怪不得你能起早,六点的鸡不正在找食吃嘛。”
庄严愣了一下,然后点着他,“我说老三,你啥时也迷信了?”
“呵…老大,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傻子才认为是迷信呢。”寇亦挑了挑眉,背上双肩包,戴上鸭舌帽,在庄严懵逼眼神中,挥手说了句“回见”,便推门离开。
随着关门声响起,让庄严从懵逼中回神,他盯着寝室门,笑骂道:“这个混小子,走前还得损我一句。”
庄严对此也不在意。
室友间的打闹,那是友情的见证;要是打闹不存在了,相互之间非常客气,那就证明,友情已不在。
既然醒了,那就去洗把脸。
穿上鞋,庄严拿起脸盆,抬头却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冬居然在床铺上睡觉。
这家伙没去包宿吗?
啊!对了,这家伙已连续包了十多天宿,昨天好不容易回寝室休息。
看着王冬安静的睡姿,庄严面露无奈与惋惜。
要是王冬睡醒,也这副安稳样,那就再好不过。
可惜呀…
庄严摇头。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寇亦对王冬的态度,犹如对待个认识的陌生人,敬而远之。
那距离,快赶上马里亚纳海沟,生分的很!
这期间,包括庄严在内的室友,都尝试调节两人的关系。
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因寇亦这句“为女人插兄弟两刀,你们也想尝试一下吗”,让所有人闭上欠吧的嘴。
到现在,庄严都记得,寇亦说这句时那嘲讽的表情,仿佛嘲讽庄严等人的不自量力,也像嘲讽王冬当初幼稚的行径,更宛若一根针,刺痛庄严等人看似好意,实则假情假意的心。
因为,他们也怕被兄弟插刀,可仍跑去劝别人大度。
欸…
微叹一声,庄严离开寝室。
食堂门口,路漫兮焦急的张望着。
当寇亦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路漫兮立马笑着迎上去。
“老公…”
扑进寇亦怀中,路漫兮用力感受他的温暖。
寇亦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这里是食堂外,人来人往,你不怕被当猴看?”
“我才不怕呢,我就要抱着你。”
“小孩儿…”
“我不管嘛,你这一走,我又得一周多见不到你,人家…想你嘛。”
寇亦心里暖暖的,他也很想抱着路漫兮不撒手,可是,这是室外,而且已经有人在看热闹。
寇亦没办法,只得出绝招,将手伸到路漫兮腋下。
“啊哈…哈哈…老…公…”
“好啦,去吃饭,晚了的话,老马又打电话催了。”寇亦微微一笑,牵着路漫兮的手。
“那好吧。”路漫兮嘟着嘴,用力握着寇亦的手。
食堂内。
“老公,啊…”路漫兮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寇亦嘴边。
寇亦无奈,只得张嘴。
路漫兮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你这次走去哪,还是邕南吗?”
寇亦将嘴里鸡蛋咽下,“不是,是去鹿泉。”
“鹿泉?那可比邕南近的多。”
“嗯,这次估计不用转机。”寇亦有点小得意。
上次转机的等待,寇亦还历历在目。
因此,这次不用转机,他当然开心。
路漫兮莞尔一笑,“不用转机,你可舒服多了。”
“那是,你不知道,那等的太无聊…”
“是是,等的无聊,来,吃个鸡蛋。”
看着递过来的鸡蛋,寇亦张口咬掉一半,含糊其辞,“不用给我剥了,你自己吃。”
路漫兮笑着点头。
卿卿我我吃了一顿早饭,路漫兮将寇亦送到校门口。
朝着马伟打声招呼,路漫兮抱着寇亦在其耳边轻喃,“老公,把金牌给我带回来。”
寇亦嘴角抽搐,自家婆娘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金牌是那么好拿的吗。
不过媳妇要求吗,寇亦觉得,自己作为男人,还是要尽量满足。
于是乎,寇亦腆着大脸,说了句“没问题”,并在路漫兮额头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