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洞外，目光仿佛穿透山石，看到远方。
帝释天，想必也已炼化龙元了吧？
还有风云，断浪，破军...
龙元之争，才刚刚开始。
但秦天已无所畏惧。
晨曦穿透山林薄雾，洒在寒溪镇外三十里的一处无名山谷中。
这山谷三面环山，一面临渊，谷中有天然温泉，热气蒸腾，灵气充沛。谷心处，一株千年古松下，秦天盘膝而坐，来到这个山谷已整整七日。
他在巩固境界。
炼化核心龙元、突破陆地神仙只是开始，真正要将这份力量完全掌控、融入己身，还需要时间打磨。这七日，他不动不摇，不饮不食，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山谷融为一体。
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仍在继续。
丹田中央，一颗鸽蛋大小的金色元丹缓缓旋转。那是“武道元丹”，是他毕生修为的结晶，也是陆地神仙境的标志。元丹表面有龙纹浮现，内部隐约可见三种不同颜色的气流流转——白、金、青，分别代表他修炼的三家功法精髓，如今已在龙元之力催化下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真元如江河，在拓宽了十倍的经脉中奔流不息。每一次循环，都带走体内最后一丝杂质，让肉身越发纯净。血液中开始泛起淡淡金色，骨骼如玉，肌肤下隐有宝光流动——这是真正的脱胎换骨，生命层次已与凡人不同。
最玄妙的是精神层面的蜕变。
秦天闭目内视，能清晰“看”到自己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的细微结构，甚至能观察到真元流动时与天地元气的共鸣。当他将意识向外延伸，方圆十里内，一草一木、一虫一鸟的动静都了然于心。更远处，他能感应到地脉流动、风云变幻，仿佛自己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这就是“天人感应”的雏形。
陆地神仙之境，已初步摆脱凡胎束缚，能与天地沟通，借天地之力为己用。虽然范围还不大，威能也有限，但这是质的飞跃。
第八日清晨，秦天终于睁开双眼。
眼中无光，却仿佛蕴含宇宙星辰。他缓缓起身，动作看似平常，但周身空气却随之泛起涟漪。脚下青草无风自动，向四周倒伏，仿佛在朝拜君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白皙如玉，却坚韧无比。他随手捡起一块鹅卵石，轻轻一捏，石头化作齑粉，不是被力量碾碎，而是在真元震荡下从内部瓦解。
“力量...”秦天喃喃。
他心念微动，右手食指向前一点。
指尖处，空气骤然扭曲，一道无形剑气射出，无声无息地穿透十丈外一块巨石，留下一个光滑的圆孔。这不是真气外放，而是直接引动天地元气形成的“气剑”，威力远超从前。
他又试了试速度。
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三十丈外的温泉对岸。不是轻功，而是近乎“缩地成寸”的空间挪移——当然，范围还很小，消耗也大，但这已是非人手段。
“陆地神仙...果然不同。”秦天满意点头。
他走回古松下，从怀中取出那卷三分归元气残卷。如今再看，上面许多晦涩难懂之处都豁然开朗。雄霸穷其一生未能达到的“三元归一”之境，他已触摸门槛。
“无相、无常、无定...”秦天若有所思，“风云合璧的摩诃无量，是引动天地之力。而陆地神仙，是自身化为天地的一部分。两者殊途同归，但境界高下有别。”
他忽然有个想法。
若能借鉴摩诃无量的理念，将自身真元模拟风云之势...
说做就做。
秦天双手虚抱，左手运起“云意”，真元缥缈变幻，如云卷云舒；右手运起“风意”，真元迅疾无形，如风过无痕。两者在胸前交汇，缓缓旋转，渐渐形成一个小型旋涡。
旋涡初时不稳，几次险些溃散。但秦天以陆地神仙境的掌控力强行维持，同时将自身意志融入其中——那不是模仿风云，而是以自身为天地的“秦天之意”。
渐渐地，旋涡稳定下来。
不是黑白二色的摩诃无量，而是...淡金色的“天枢无量”！
旋涡虽小，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秦天能感觉到，这小小旋涡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小山。更重要的是，它完全受自己掌控，不会有风云合璧后的虚弱期。
“自创绝学...”秦天眼中闪过精光。
他将旋涡缓缓散去，不敢在此地试验威力。
抬头看了看天色，日上三竿。
该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