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跟在蒹葭身侧,瞧着这光景,忍不住抿唇轻笑,眼底满是开心,姐姐出手 必定治得她服服帖帖。
那管事急得额角冒汗,连忙拦在众人身前:“公子且慢!凡事好商量!我们这就备下厚礼,让尤三姑娘即刻随公子回府,给巧姑娘磕头赔罪,任打任罚,全凭您做主!只求公子高抬贵手,莫要闹到官府,坏了两家情面!”
蒹葭脚步一顿,冷冷瞥着他:“早这般识相,何至于闹到今日?既知错,便别废话,备礼,即刻动身。若有半分拖沓,今日这官府,我去定了!”
“是是是!小人即刻去办!即刻去办!”管事忙不迭应声,转身便连滚带爬地去安排,生怕慢了半分,真被蒹葭闹到官府去。
廊下的仆役们见状,也不敢再躲,纷纷忙乱起来,搬礼盒的、备车马的,偌大的忠顺王府,顷刻间竟被贾家这一行人拿捏得服服帖帖。
蒹葭望着忙作一团的下人,眸色冷沉——今日既来了,便要让忠顺王府记着,贾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欺辱贾家的人,纵使是王府亲眷,也必得付出代价。
黛玉凑到她身侧,小声道:“姐姐这一招真妙,一听说要报官,他们便慌了。”
蒹葭低头瞧着她眼底的雀跃,嘴角微扬,低声道:“不过是捏准了他们的顾忌,如今忠顺王刚求安稳,岂敢再惹事端?只是今日这事,总得让尤三姐好好赔罪,才算对得起巧丫头受的委屈。”
这边府里正乱作一团备礼,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忠顺王勒马停在街口,一眼便瞧见自家朱红大门歪倒在地上,门轴断裂露着木茬。
府前仆役四散、礼盒堆了半地,满院都是乱糟糟的动静,当即皱紧了眉,心里犯嘀咕:这是遭了贼还是怎么了?好好的王府怎会乱成这副模样?
他翻身下马,随手揪过一个慌里慌张往内院跑的小厮,手腕一紧,沉声道:“慌什么!府里这是闹的哪一出?大门怎么回事?”
那小厮被他攥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王、王爷!荣国府的人打上门来了!把尤三姑娘活捉了,说、说她欺辱了贾家巧姑娘,若不给说法,就、就押着尤三姑娘去衙门告状!张管事正预备厚礼,要送尤三姑娘去贾家赔罪呢!”
“荣国府?”忠顺王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沉,黑得如同锅底,指节攥得咯咯作响,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在宫里刚赌赢一场,心头正舒坦,怎料回府就见这等光景——自家大门被踹,府里被搅得天翻地覆,竟还是荣国府的人干的!
他忠顺王在京城里横行惯了,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王府的人别说被人堵门拿住,便是旁人见了都要让三分,如今倒好,荣国府竟敢蹬鼻子上脸,直接打上门来,还逼着他的人去赔罪?
“反了天了!”忠顺王怒喝一声,一把推开那小厮,抬脚便往府里闯,玄色朝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底满是戾气,“荣国府的人在哪?给本王滚出来!敢在忠顺王府撒野,活腻歪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