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慎之声音低沉,“温女医诊治时查出,儿体内藏有‘百日归’的变种余毒,剂量极轻,不致死,却能慢慢耗损元气,日积月累……”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已导致儿终身无法有后。”
“混账!畜生!”忠勇亲王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绝望与滔天怒火,“是谁给你的胆子,连稚子都不放过!白氏……她怎能如此狠心!”
往日对白氏的偏爱,在儿子中毒的噩耗与史翠华的狡诈过往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从未想过,自己疼惜多年的女子,竟可能是杀害发妻、毒害亲子的凶手。
更未曾想,自己当年一时的执念,竟间接纵容了这般罪恶。那份被蒙蔽的屈辱、身为父亲的失职、对凶手的刻骨恨意,交织在一起,让这位病重的王爷眼前阵阵发黑。
“父王,白侧妃看似温婉,实则心机深沉。”沈慎之抬眼,眼中满是恨意。
“她当年主动打理府中事务,便是为了方便下手;如今吃斋念佛,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洗脱嫌疑!史翠华那毒妇狡诈多端,两人勾结,便有了当年母亲的惨死与儿身上的暗疾!”
忠勇亲王瘫坐在榻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想起白如画平日里的柔顺模样,想起史翠华当年的花言巧语,再对比沈慎之所说的桩桩件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静远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晨光透过窗棂,却驱不散这满室的阴寒与愤怒。
忠顺王爷面色凝重,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忠勇亲王,沉声道:“兄长,事到如今,不是愤怒的时候。慎之所说的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白氏与史翠华的嫌疑极大,咱们必须立刻查明真相,为王妃报仇,也为慎之讨回公道!”
忠勇亲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与维护已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慎之,你说的这些,可有实证?若是属实,我定要让这两个毒妇,血债血偿!”
“事到如今,父王竟然还不肯信我?”沈慎之猛地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懑,随即发出一声急促的冷笑,“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维护那个毒妇白氏?!”
他的声音带着尖锐的质问,像一把刀,刺破了静远斋内的沉重。
忠勇亲王脸上的决绝瞬间僵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并非不信,只是多年的偏爱与惯性,让他一时难以接受白氏的背叛。
那边忠顺道:“大侄子,别急,叔叔替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