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蒹葭冷笑一声,“她都自身难保,服毒自尽了,你还信她的话?”
她顿了顿,看着贾母惊慌失措的模样,继续道,“赖嬷嬷活着好好的,你当年做的那些腌臜事,她可是从头到尾都记在心里。毒杀忠勇王妃,给沈慎之下毒,这些勾当,她哪一件不清楚?”
贾母浑身发软,扶着椅子扶手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赖嬷嬷没死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她心神俱裂,那个知晓她所有秘密的人还活着,这意味着她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你若今日拿不出银子,”蒹葭站起身,周身的压迫感更甚,“我也不跟你耗着。我这就去告诉大舅舅,让他亲自去忠勇王府要人。”
“赖嬷嬷嘴一松,你和白氏勾结的事,便会天下皆知。到时候,忠勇王府的人不会放过你,大舅舅也不会饶了你,你这把老骨头,怕是要碎得连渣都不剩。”
小刀子、小匕首、小锤子也跟着上前一步,三人呈三角之势,将贾母隐隐围住,眼中的寒意让贾母浑身发冷。
她知道,蒹葭说到做到,不用蒹葭自己出手,这三个丫头的武艺,足够将她困在这小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贾母瘫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眼底满是怨毒与绝望。她攥着枯瘦的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偏偏被蒹葭拿住了最致命的把柄,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给你一天时间,”蒹葭语气冰冷,“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拿银子。若是拿不到,你就等着忠勇王府的人上门吧。”
说罢,蒹葭转身便走,小刀子、小匕首、小锤子紧随其后,四人步伐沉稳,片刻便消失在院门外,只留下满室的绝望与恐慌。
贾母望着她们的背影,狠狠捶着椅子扶手,发出压抑的呜咽,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荣国府偏院正屋,蒹葭刚将贾母听闻赖嬷嬷未死时的慌乱情形禀明,贾赦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冷笑道:“把贾政放回去。”
“父亲,”贾琮开口,声音沉稳如常,“您是想借他之手,搅乱史翠华的心神?”
“正是。”贾赦颔首,“他被贾国公爷的骨骸磨了这些时日,魂都快散了,对史翠华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放他回去,两人必生嫌隙、互相猜忌,说不定能抖出些咱们没查到的腌臜事。”
蒹葭立在一旁,颔首附和:“大舅舅说得是。这贾府的天本就变了,多这一桩意外插曲,反倒能更快清剿余孽。”
冷院之中,烛火如豆,装着贾代善骨骸的箱子散发着似有若无的臭味,更显得满室阴森。
贾政蜷缩在地上,双目赤红,眼下乌青浓重,连日来的精神折磨早已让他濒临崩溃,耳边总萦绕着如泣如诉的呜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